仿佛他只是一個不需要任何代價的機器。
老鄧頭恢復了慈眉善目,跟剛剛那個暴戾兇殘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笑眯眯的站到了於秋的身旁,關切的就像一個替熊孩子賠罪的家長。
「祥子這孩子啊,不聽話,小同志嚇到了吧,這蠢貨向來如此,你別往心裡去,回頭我好好教訓他,你沒傷著就好」
老鄧頭老神在在的拖來張椅子坐了下來,嘴裡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好似方才差點把人打死的不是他似的。
「還好我來的及時,瞧瞧這個畜生幹的好事,沒輕沒重的傷到你怎麼辦,他那副賤骨頭哪裡有你重要,哎~都是我慣的他,以後一定不讓他來了,這崽子是要上天了,該打,該打。」
老頭睜著眼說瞎話,扯了幾句沒一會就安耐不住的直奔他這次來的主題。
「小秋啊!你是個好孩子,你不知道因為你拯救了多少人,但世界那麼大,還是有好多好多人仍在水火之中,小秋那麼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到他們遭受磨難吧。」
老鄧頭好似沒有看到於秋眼睛裡的恐懼,拾起刀,輕輕摩挲著刀刃,開玩笑似的在他身上比劃,驟變的語氣里,話鋒一轉,出口的話讓於秋狠狠一顫。
「可是不夠啊。。小秋的血既然有如此功效。。想必。。。肉也是如此吧。。大家都會感謝你的呢~」
「啊。。。。」
安靜祥和的避難營里,一道歇斯底里的慘叫猝然響起,還沒讓人聽的真切便沒了聲息,轉瞬即逝的仿佛從未發生。
***
入夜了,漸起的濃霧漫漫,圓月高懸於頂,蒙濛霧氣繚繞,如若一把小刷,把月亮的輪廓模糊了個乾淨,隱隱約約透出的白光將大地籠罩成一片幽幽亮亮。
「嗬嗬嗬..」
昏暗的房間裡,劇烈的呼吸起伏驟然響起。
於秋似乎是被噩夢驚醒了,蒼白的臉上布滿著冷汗,頭髮濕漉漉的粘在他消瘦到凹陷的臉頰,過長的發梢纏繞在脖頸處,襯的他那雙無神的眼睛越發的空洞。
他實在太冷了,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樣,肢體僵硬的宛如假肢。
於秋微微動彈了些許,轉動之間,腰間裸露的一塊深深凹陷宛如一個坑,覆蓋其上的厚厚結痂讓人觸目驚心。
於秋無力的企圖動一動手指,卻撕裂了手臂處剛剛癒合不久的傷口。
反覆癒合新生的皮膚早已嬌嫩的不堪一基。
血液汩汩而出,干透了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肉上,很快就被重新濡/濕了。
於秋壓根不能動,重複受傷癒合的手腕處新生的一些皮膚組織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住鐵鏈,牢牢的長在了一起。
生長在一起以後,倒是不會那麼痛了,只是鐵鏈到底沉重,於秋只是微微一動就會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響,不輕的重量在血肉里摩擦終究是崩開了一道道口子。
疼痛讓他想抓些什麼東西,可惜五指根本張不開,猶如爪子一樣蜷縮在一起,小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