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太过凑巧,就像是被谁策划好了一样。
看来不久之前阮先生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阮教授在试探他们。只不过阮先生还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算上NUL00这一层,阮教授的试探更加合理。
自己成了怎样的模样,又是在和怎样的一群人在一起行动。这些都是极好的研究资料,对方不可能放过。大体状况、行为模式、目的这些恐怕都在情报收集的列表之中。
【如果是我,等队伍汇合后,下一步会进行集中攻击。】就在一个小时前,阮先生这样表达过。【余乐和季小满恐怕也在被监视。和康哥、小照的合作,包括用车当诱饵,八成都在阮教授的预料之内。他在引领我们聚集在一起,亦步,既然你研究了这么久人类,你应该清楚】
【没有比危机考验更能看清一个人的方法了。】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余哥,那两个孩子告诉过你他们的名字吗?
康子彦和苏照,怎么突然问这个?
唐亦步看了眼被夕阳染成暗红的天空,而后闭上眼睛,开始与交流。
【攻击那两个孩子。】
然而铁珠子那里传来的只有模糊的困惑,它甚至没有转向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地方。果然如此,唐亦步心想。对方已经把棋盘摆好,等待自己下出意料之中的那一步。
他没有犹豫,迅速挣开绳子,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余乐腰间的枪,朝两个孩子的头颅射去。
没有脑浆四溅的情景出现。
两个孩子的头颅雾一样缺了一块,无数斑斓的色彩开始从缺口冒出,扑向天地。如同在清水中爆开的颜料,他们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变得一团糟。色彩的爆发中,他甚至无法分清上下左右。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一片混乱中,余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那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唐亦步低声回答,一只手搂住还在装晕的阮先生的腰。非常聪明的做法。
我操,你别吓我。
真正的康子彦和苏照是挟持我们的人。唐亦步沉稳地回应。
那那两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阮闲捉住的漏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迟了些,抱歉哇!
接下来要和阮教授对上了
漏洞会在下文解释的~
糖:说哭就可以哭的真影帝(
第157章 梦中梦
色彩的狂欢终于稳定下来, 几步外的装甲越野不见了, 铁珠子还在试图啃咬唐亦步的脚后跟。他们脚下不再是湿润的草地,而是冰冷坚硬的砖石。这栋建筑已然破败不堪, 不远处的地板缝隙里甚至生出了一棵树苗。
本来用于束缚四人的电弧牢笼失了效, 用于构建牢笼的小型机械落在地上, 满是锈痕。唐亦步第一个站起身,他快速解开阮闲身上的绳索, 而后快速下掉余乐和季小满手腕上的束缚。
小唐, 解释。余乐揉了揉手腕, 斜眼看向不远处的小夫妻夫妻俩各拿了一罐开了口的黄桃罐头, 正有说有笑地吃着,似乎对环境的突然转换毫不在乎。
他又环视一圈,哪里都没找到那两个孩子的踪影:那两个孩子算什么漏洞?
唐亦步摸着下巴沉思了会儿,挑了个容易解释的说法:你们应该听说过梦中梦这回事。
余乐和季小满点点头。
这座岛的状况和梦境很像, 本质是将信息直接作用于脑, 引导感知。将人类清醒的感知定义为现实, 那么被感知干扰后的世界和联合梦境没有太大区别。差异也有做梦的人不需要挪动, 而我们所处的环境更像是被梦境覆盖的真实世界,身体还是需要正常活动的。
这回余乐明显听懂了,他皱起眉, 没再说话。
但是有人在现实和梦境之间又加了一层感知干扰。唐亦步比了个手势, 手机观测的方法并不是失效了, 只是对手的观察和计算能力更强大。观察者能够根据手机的角度、运动和滤镜调整,实时计算出来显示结果。
这样幻觉可以被塑造得天.衣无缝, 就算计算能力强如自己和阮先生,也很难一下子发现破绽。
季小满点点头:也就是说从那两个孩子上车开始,我们从手机里看到的东西就不是真实状况了。
是像贴了两面墙纸的墙吗?余乐啧了声,我们以为撕掉墙纸就能看到墙壁,结果这孙子往墙纸后面又加了层墙纸,这个意思?
墟盗头子琢磨了会儿,又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不对啊!你还不如说他跟这座岛的其他人一样,直接搞了我们的脑子干嘛还分一层两层,把事情搞那么复杂,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们两个都只说对了一部分。
唐亦步摇摇头,手指轻巧地点着下巴。
第一,从踏上这座岛开始,我们看到的一切就不是真实状况,包括手机显示。第二,余哥那个墙纸的比喻非常贴切,不过中间那张墙纸并不是为我们贴的,它大概存在很久了至少存在了两年。
不合理。季小满立刻质疑。探测的人得知道车里的细节,而且这个干扰要是针对全岛,正常人的精神强度根本撑不起来这简直不对,等等
她开始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恐怖。
这座岛本来就闭塞,环境也被所有人的感知集合塑造过,鲜有人能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不是真正的现实。就算有那么几个机灵的人看破了所谓干扰现实的能力真相,知道自己的脑子正在被机械影响,甚至找到了破解方法,自以为从噩梦里醒来
等待他们的不过是被某人篡改过的第二个梦。
季小满仍然想要反驳,可这个理论却越想越合理正常人只能影响少数人的感知,而作为共同感知的产物,噩梦般的景象只会出现在营地密集的地方。
延用余乐关于墙纸的比喻,那层覆盖在现实上的噩梦墙纸本来就是千疮百孔的。
这座岛不小,管理区和营地密集处之间有着大片森林,充满危险的机械生物。同一个人都很难两次走同一条路,更别说对固定地点建立起集体认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脑功能强悍到将感知干扰覆盖全岛,完全能够任意塑造类似的空白区域,对来到这里的所有人进行误导和控制。这样无疑能够完美地操控局势,以及隐藏自己。
是阮闲干的吗?季小满慢慢攥起拳头。
这也太扯了。余乐喃喃道,但没有进行进一步质疑。相处这么些日子,季小满多少能看出来些余乐对于高精尖科技的了解并不多,但在大局和计谋方面嗅觉异常敏感,恐怕他也发现了蹊跷之处。
无论到哪里,我都有被观察的感受。余哥,作为老牌墟盗,你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进路线、行进时间被人为操控的感觉。另一方面,你们恰好搭救了作为漏洞的两个孩子,而我们恰巧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两人,这才让我真正确定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