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化,是吗?
S型初始机是我亲手完成的,阮闲先生。就算我们水平相当,你还是缺失了这十二年的时间。只不过短短几个月,又没有相应的设备你能将它利用到这个地步,已经很让我吃惊了。但是从的进化状况来看,你对它的了解还不够。
我只对将它子弹化有点研究。阮闲将治愈血枪甩了过去,阮教授用机械臂接住了它。
这个环境倒是对谈判相当有利除非他们真的疯了,不然在这里起冲突只会让主脑渔翁得利。选择这个时机谈这件事,看来阮教授对这趟逃亡之旅计划已久。
多了解一分初始机,他们的力量就会多一分。阮教授知道他们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那么我猜是给了你灵感。阮教授扫描了一番治愈血枪,你潜入我的基地,以及对付主脑的Z,用的都是类似的手段吧机体无法控制的异常增长只会导致死亡。
的确。攻击神经中枢最有效,否则需要相当大的量。当初他在那只机械鸟上计算了半天,才搞清楚了初始机对机械生命的影响数据。
而和他设想的差不多,看Z、Z的头部改造程度,他们的脑部必然需要经过机械休整。浓缩血雾的攻击的确生了效,要目标换成余乐,恐怕结果只是几个喷嚏。
阮闲将血枪装回枪套:你在这个时候验证这件事,是想和我们,或者说我做交易吧。
是。阮教授答道,其实我本来想把S型初始机留给NUL00,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NUL00不是人类,只要它愿意,它可以黑进近乎所有机械生命的系统,并且用S型初始机进行合适的攻击至于你,无论是从技术还是对S型初始机的控制来说,你都很难做到这些。
如果亦步真的将它拿到了手哪怕他不想和你合作,也很容易作为机械生命的病毒库,和主脑拼个鱼死网破,是吗?
如果唐亦步真的成功掌握了S型初始机的力量,又得到了阮教授的技术和理论支持,阮闲还真拿不准那仿生人会不会心动毕竟唐亦步的自保意识向来高到突破天际。
那就是另一套计划了。阮教授安静地说道。
现在你发现我也能勉强使用它,所以打算抢救一下这个计划?阮闲摊开手。
你不会拒绝。
难说。
它可以给你克制NUL00的力量,你不想要吗?阮教授声音平静,我能看出来,你真的对他怀有感情,我不打算评价这一点。但你不能否认,你稳住局面的原因之一是NUL00随时都能够杀了你。目前他比你强。
阮闲摸了摸左耳的耳钉,沉默了会儿:劳您费心了,不过我暂时不打算从您那里接受什么恋爱建议。
还有,它也可以给你在主脑身边自保的能力。阮教授的情绪没有半点波动,电子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作为侧面保护NUL00的手段。
阮闲眯起眼睛。
就像你理解NUL00那样,我同样理解MUL01。阮教授叹了口气,它很快就会找上你。
说到这个,我正好还有个问题想问。阮闲的口气冷了下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因为它搞不好已经找上来了。
什么问题?
你对我的母亲我们的母亲,知道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这只队伍的精神压力程度可能是这样的:
阮教授季小满软糖老余铁珠子
阮教授:为人类抗争的灾难之旅,步步惊心。
铁珠子:今天吃啥?明天吃啥?后天吃啥?唐亦步哪儿去了?
第188章 异变
阮教授因为我们这个词沉默了十余秒。
阮闲安静地等他继续, 眼下他心情不错。毕竟就算了解彼此的想法, 真正用话语说出来仍然是两个效果。唐亦步那句我爱你像一把温暖的刀子,它深入皮肤、穿过肋骨, 精准地戳中他的心脏。
他的一部分神智相当清醒, 能够继续和阮教授周旋;一部分神智轻飘飘的, 如同敞开伤口泡在温热的死海里,同时享受着疼痛与解脱。
阮闲从未如此有耐心过, 他巴不得阮教授沉默得更久点, 好让他有更多时间把这些美妙的感觉刻在记忆之中。
我不知道她真正的样子。
片刻的寂静后, 阮教授如此答道。
我的记忆里确实也有父母。现在想来, 他们的设置非常标准。中等偏上、又不至于太过富裕的家庭,两个人都是地位不低的公务员,长相都是温和耐看的类型。无论是教育方针还是与我的相处,他们全都做到了滴水不漏, 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阮闲挑起眉毛:他们还在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父亲在我懂事不久后为了保护民众牺牲。母亲将我养大, 在我生病后精心照顾我。作为一个母亲, 她堪称完美。可惜在我再大一点的时候, 她的身体垮掉了,那是我唔,应该说, 记忆中的我想要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原因。
阮教授的声音里多了点苦笑的味道。
母亲去世前把我托付给了好友孟云来。我状况特殊, 孟女士的权威也不小, 所以我得以提前进入研究院工作。这是我记得的全部事情。
阮教授的声音第一次有点不平稳。
在我的印象里,范林松同样也是母亲是妈妈的朋友, 爸去世后,他帮了妈不少忙。比如为了让妈有时间带我去游乐园,他会主动帮我妈承担一部分工作。
但我想,我记忆里的妈妈应该不是我真正的母亲。她或许是范林松从别人那里收集了资料,制造出的完美形象。其实深入探查爸妈的履历,还是能发现疏漏的他们是从无数人的描述和经历中拼凑出的完美父母,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但不属于我。你们在玻璃花房应该尝过记忆鸡尾酒,我猜我是那种技术的第一体验者。
可你没有立刻解散反抗军,或者向范林松寻仇。阮闲陈述事实。
有些东西不是知道是假的就能立刻割舍掉的。
那个泡在液体中的器官如此表示。
哪怕现在有人告诉你,你记忆里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假货,你也无法立刻摆脱它们的影响。我现在还记得游乐场爆米花和冰淇淋的味道、坏掉一点的扩音器、以及它播放出的音乐。
对于我来说,那可能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确实。阮闲轻声赞同。我,唔,我们的生母叫阮玉婵,是个很普通的人。至于父亲我刚出生不久,他发现我的病没法治愈,自己跑了。他们当时没有结婚,我之后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但阮闲曾在母亲那里看到过父亲的照片。她仅仅留了一张他们的合影,不知道是打算作为纪念还是可能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