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突然就有點茫然。
熊泰山對於這種語言交鋒的事情向來不擅長,這種時候,他多半都會退後,讓樓閣來做決定。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看向了他媽媽派來的這位文書員。
樓閣跟在熊泰山這位區委令身邊七年多了,又是個心思重的。說句直白的話,樓閣比熊委令老婆更了解他,習慣了揣摩表情和微動作,對於熊泰山現在是一種什麼想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是想要表示和解還是繼續追擊,一眼就能掃出來。
在理解了熊委令的意思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露出跟平時分毫不變的笑容,「當然,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往往都是自以為是的。我也為我剛才擔憂權先生有沒有好好對待徐靜女士而道歉。」
「我們北區既然願意把徐靜女士從東區不辭辛苦的接過來,那自然是決定毫無保留的信任您。但是您也知道,現在是一種特殊情況,我們並不只是要保證好自己活著就可以了,下面還有一整個北區的人民需要保護。不得不多一些提防心理。我也為我的懷疑道歉——兩位就跟我來吧。想來權先生舟車勞頓,兩位也一定有話想要單獨說說。」
不得不說,樓閣說的這話聽起來的確很誠懇,最起碼廖白鸛一點冒尖的應激心態就被緩和了下去。
畢竟她並不是一個脾氣多麼尖銳和強硬的人,也不是不知道怎麼順著台階往下下。
要不是觸到雷點或者是被逼急了,對於國家和委令這方面,忍耐度還是很高的。
而不管是現在這棟小樓還是後面那棟指揮樓都是可以住的,不過後面的指揮樓住了不少孩子和老師了,也是為了就近,樓閣笑眯眯的請廖白鸛以及陸崇、彭中他們都去休息,讓幾個士兵把他們帶到樓上去。
等到他們的身影都消失,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之後,樓閣收斂了笑意,走到了熊泰山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委令,要不要安一點東西?」
雖然樓閣在語言交鋒這邊可以做主,但是其他的事情,他都需要經過熊泰山的意見才能去做。
而像是往廖白鸛房間裡面裝一個監控攝像頭,或者在她身上安監控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是如此。
熊泰山抬頭注視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幾乎是瞬間就不假思索的拒絕了,「這種暗地裡面的小人行徑……樓閣,你難道忘記了我一直都是很厭惡的嗎?」
「我知道。」
樓閣微微垂著眸,眼眸沉沉,聲音很輕,「但是徐靜女士說的很對,現在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和平年代,不管是犯了什麼錯誤,什麼罪行,都能夠有法律來制裁。有軍隊,有警察,有士兵,有武器,也有政.府。但是現在,作為異能者的武力值不比士兵差到哪兒去,像是徐靜女士和那位權先生那樣的,完全可以抽出時間來塑造一個屬於他們的基地和部隊……也完全可以和花國完全對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