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連做了一天一晚加一早晨,把件提交之後,心神一松,腦袋一歪就睡著了,窗戶沒關、沒穿外套,黃昏醒過來之後頭暈腦脹的發起了高燒。
家裡沒藥,廖白鸛咬著牙,一路夢遊一般的去醫院,然後硬是睜眼好幾個小時等著吊瓶打完,然後在昏沉的夜色中自己孤孤單單的重新走回了出租屋。
退燒點滴裡面包含了一部分鎮靜成分,又餓又累又倦的情況下,廖白鸛把方便麵干吃了後,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再醒過來,渾身發麻發僵,胃部傳來輕微的抽搐,頭腦懵懵。等到廖白鸛起身,看到窗外黑沉的顏色,那時候的感覺……很難形容。
無邊的孤單和寂寞,感覺全世界仿佛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是唯一一個被排斥在世界之外的存在。
像是終其一生,也找不到避風港。
那是挺早以前的事情了,情緒暫且穩定下來之後,廖白鸛也感覺自己好像是只倔驢怪——畢竟同一個出租屋裡面還有舍友,高燒這種情況下,也完全可以打電話給舍友讓她幫一下忙的不是嗎?
為什麼要自己孤孤單單的走去醫院,自己孤孤單單的打完吊瓶,然後再自己走回來?
但是就像是「倔驢」,完全無法忍受自己要去向別人求助,或者要向別人「低頭」。捨近求遠,自己折騰自己。
這樣想想,一開始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就開始拿各種各樣的小事去跟系統不停的搭話,讓他提意見,不停的想讓他出聲……
那個時候,是不是已經命中注定的不一樣了呢?
把這個故事跟系統講完,廖白鸛又笑著說道:「其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也不知道如果再回到那個時候,是會選擇打個電話給舍友拜託她幫一下忙,還是重複之前的道路,自己走去醫院打吊瓶。」
「但是……我能夠確定的是,不管再來多少次,我對待你的反應,永遠都只會是那一種。」
「這對於我來說……真的很奇妙。」
明明只是一個比較平淡的生活片段,隨便從網上找一篇勵志小節選恐怕都要比這個感人,對於系統來說,這其實也是一個極其普通,極其無足輕重的故事。
但也許正是因為她與其他人相比對於他來說完全不同。也正因為是屬於她的故事,便帶上了特殊的附加價值。
心裏面那股迫切想要親密、想要親吻的急切難耐感在聊天中慢慢消失,抱著自己的小番茄,明明根本沒有多麼親密的接觸,男人卻感覺心中仿佛落下了什麼很有分量的東西,讓他心情逐漸安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