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麼,在這樣混亂成一片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人騎了輛摩托車追了上來,關鍵是,他手裡也有槍。
安逸之轉念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虎幫之所以有今天,當然不會太沒腦子,每三天過來換班的固然是幫里有一定地位的人,可是同樣的,作為堵住交通要塞的堡壘,高層人員也要防止這裡的人叛變逃走,因此除了那兩個頭目互相監視之外,還派了另外一個人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潛伏其中,如果有所異動就就地處決,解決掉不安分子,也可以給其他人一個警告。
此時劉禹已經調轉了個頭來接應他們,范聰率先跳上了車,一顆子彈就擦著他的鞋面過去,他躲得十分狼狽,幾乎整個人沒撲在地上,沈純和葉田田都無暇顧及他,脫口喊:「逸之!」
安逸之一旋身,對著摩托車的輪胎就是一槍,摩托車方向一轉,差點沒有掀翻在地,而那個人水平也不賴,就地一個擺尾就停了下來,對牢安逸之就是一槍,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普通,可是神情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安逸之就地一滾避開第一槍,隨即對準他的膝蓋開了一槍,他的槍法很準,正中膝蓋,另一槍也乾脆利落出膛,打碎了他的兩個膝蓋骨,那人吃痛,雙膝使不上力氣,就摔倒在了地上,安逸之踢開他的槍:「得罪了。」
「是道上的哪位朋友?」他干啞著嗓子,「你可知道你今天就算走了,我們也會找到你。」
安逸之輕輕道:「不過是逃命的路人。」他作為醫生,口袋裡常備繃帶和刀片,就把刀片和繃帶丟下,「以後行動可能不大方便,不過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罷,他跳上車去,再也不看他一眼:「開車。」
范聰皺眉:「他知道我們長什麼樣,以後恐怕是個麻煩。」從前的范聰哪裡敢招惹虎幫這樣的人,可是今非昔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怎麼會那麼狠辣起來,仿佛人命那麼微不足道,「不如……」
安逸之打斷了他:「他和我們無冤無仇,何必斷人生路,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虎幫里豢養的打手,今天出了這樣的差錯,必定不會再受重用,又受了傷,指不定會有怎麼樣的遭遇呢,我們何必趕盡殺絕?」
范聰不以為然道:「安老師太心慈手軟了一些。」
「給別人一條生路,也是給自己一條退路。」安逸之對他卻沒有對沈純那樣好言好語的解釋,神情冷峻,「以後你就會明白,凡事做得太絕,日後總會後悔的。」
范聰原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被他一訓斥,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我可不是你的學生,用不著你來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