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要劉禹停了車,回到了自己人的車上,安逸之和葉田田、沈純也回到了他們自己的房車裡,林榕等人看到他們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趙心怡說:「真的是嚇死我了,沒想到這樣有驚無險過去了。」
安逸之笑了笑,沒有告訴她們其實事情非常兇險,不管是他們暴露了還是後來他和那個打手的槍戰,差一點點他可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沈純說:「看不出來老師的槍法不錯。」
「沈純。」已經出了城,安逸之心裡也是一松,居然和她開起玩笑來,「我混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林榕好奇道:「這話怎麼說?」
「我高中就出國了,大學在日本,碩士博士在英國。」他熟練地把彈匣卸了下來,子彈倒在手心裡,「誰沒有年少輕狂過啊,是不是?我二十四歲就畢業了,不想回國,乾脆參加志願者去南非和中東,那裡你們能想得出來多亂麼,恐怖事件層出不窮,動不動就要打仗,國家關係緊張,教會、各種組織、記者、黑幫、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勢力,一團糟。」
他想起往事來還覺得感慨不已:「有人捐了一批藥品過來,我和另外幾個人去接應,結果半途被人劫道,槍就指著我腦袋,那會兒我還真以為自己會死,又有一次,好不容易去街上買日用品,結果公交車上有個小孩身上綁滿了炸彈,他才多大,最多不過是小學一年級,但是那次我跳車只要慢一秒鐘,估計不死也都要重傷。
眾人皆驚,全然沒有想過他居然有過這樣豐富多彩的經歷,還以為他和醫院裡那些高學歷的專家教授沒有什麼區別,最多不過是年輕幾分罷了。
「還有一次,在南非一個很貧窮落後的國家,爆發了一種新型的瘧疾,我和其他人被當地政府隔離,如果有相應的症狀,直接就是一槍。」安逸之想起當初和那些人被困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那等待的半個月真的是絕望透了,到現在他還記得那種心情,「我們遺書都寫好了,我以為會是我,可是沒想到會是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安逸之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哀傷之色。
大家沉默了片刻,林榕就問:「維多利亞是?」
「她是我的同學。」安逸之從錢包里取出一張照片來,借著手電的光芒,他們看到那張照片有些年頭了,背景是晚霞下的一輛大卡車,堆滿了東西,車頭的位置站了七個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安逸之,他還很年輕,除卻獨屬於東方人的俊朗和神秘之外,眉目間還有著年輕人特有的意氣風發,與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女孩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出頭,應該是一個混血兒,有著東方人黑色捲曲的長髮和深刻的臉頰輪廓,眼睛是碧綠色,像貓兒一樣嫵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