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來不及解釋,猛地向前一撲將他撞開,兩人狠狠地摔出去,狼狽的在結了冰渣的泥水中滾了幾滾。
“嘶~!”被撲出去的小戰士後背狠狠地撞上了一塊石頭,疼的眼冒金星,“你,做啥子呀?!”
“咳咳,呸!”戰友吐一口爛泥,啪在在他腦袋上拍一巴掌,濺起幾滴泥水,“做啥子?!你小子在鬼門關跑了一遭兒曉不曉得?!”
“哎?!”小戰士扭頭一看,就跟一張爛了半邊的骷髏臉對了眼,驚得渾身一個激靈,又聯想起剛才的事兒,真是從尾椎骨一路涼到後腦勺!他總算是明白了營長口中的“喪屍很可能就埋在哪個角落”是什麼意思了!
急劇的降溫使雨點在半空中就變成了小冰粒,此刻伴著刺骨的小北風噼噼啪啪地打在臉上,針扎一樣疼。大家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行走在同樣冰涼的泥水中,冷得刺骨。
這會兒天已經慢慢的擦黑了,三人隊抓緊時間往回走。他們本來是打算午飯晚飯一起吃來著,結果今天這事兒鬧的,到現在就吃了一頓,早就餓得頭昏眼花的。再加上莫易和溫嶺本就是大病初癒,身體有點虛,這會兒又流了不少血,頗有些眼冒金星的意思。現在,他們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休息,我們需要休息!
這次的泥石流來得突然,又有不少倖存者來不及逃跑就被活生生的壓在了底下,再加上被倒塌的建築砸住的,本就所剩不多的人現在就是全部進到宿舍樓也不會覺得擁擠了。王營長直接下令讓活著的人統一搬進去,有傷的一棟,沒傷的在另一棟。
劫後餘生的倖存者們推推搡搡的往宿舍樓走著,人群中偶爾傳出幾聲或高或低的抽泣,而大多數人卻已經是麻木了。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活著
三人隊也慢慢的匯入了人群中,隨著人流一點點地往宿舍樓擠。
前面的人群突然一下子空出一塊,人群像是潮水一般向四周散開,與此同時還有響起來的尖叫大合唱:“啊!喪屍!”
隨著他們的動作,三人隊前方一下子空起來,發生了什麼,看得清清楚楚。原來,是個姑娘被地上的什麼絆倒了。
“臭娘們兒,叫什麼叫?!”男人神經質的斥責響起,像是緊繃的神經被絞斷,又是一連串的罵罵咧咧。他順手就抄起手邊一根斷裂的鋼筋圍欄,三步兩步衝到泥水中露出半個身子不住的嘶吼的喪屍跟前,稍一猶豫便沒頭沒腦的開始瘋狂地朝著它狠狠扎去。
“媽了個B的!就是你們,就是你們!老子捅死你捅死你!”男人發瘋似的捅了一下又一下,下手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狠。
“捅死你,捅死你!”
“要不是你們,老子大半輩子的心血也不會白費!要不是你們,老子還在吃香的喝辣的!要不是你們,捅死你捅死你啊啊!!”
高高濺起的泥水合著膿血糊了男人一頭一臉,剛才還在本能的亂抓的喪屍現在早已經不動了,一顆頭顱只剩下一點點爛糊糊的皮肉連在脖子上。可是男人仿佛魔怔了,還在機械的攻擊著。他雙眼看的,似乎早已不只是前面的敵人,而他狠命攻擊的,似乎也不再單純是眼前這一隻喪屍。
周圍的人有的被他的行為感染,紛紛抓起各色硬物向著已經看不清原貌的喪屍狠狠砸去;有的則是被他們仿佛是惡魔附體的樣子嚇壞了,絲絲的捂著嘴繞路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