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隊是說走就走,半點也不拖拉的。早上剛放出風去,中午就已經打好包了,收拾的這叫一個乾淨,連宿舍里那個破爛爛的柜子都砍吧砍吧當柴火裝起來了。
陳教授來的時候三人正合夥從窗框子上掰木頭呢,床板子不好動,這窗戶反正都爛成這樣了,不拆白不拆。
“呦,您來了。”面朝門口的莫易第一個發現了已經石化的陳教授,馬上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心道,這老頭兒咋來了,難不成是送禮踐行來了?
明枝和溫嶺也打個招呼,然後就繼續跟窗框子奮戰去了。
回過神來的陳教授選擇性的無視這仨人的行為,開始絮絮叨叨的表達自己對他們救命之情的感激以及即將分離的不舍。
陳教授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悶頭搞研究,對這仨貨的兇殘行徑一直是不甚了解,到現在還以為眼前的仨小年輕是愛祖國愛人民愛社會主義不怕犧牲勇於救人的好青年,因此面對分離格外的不舍。
“孩子呀,這齣去之後可得小心啊,什麼人都有,”越說越起勁,陳教授不由得想起了他沒了的幾個孫子孫女,也跟莫易他們差不多大,開始千叮嚀萬囑咐起來,“別一心軟就信了別人啊。”
“哎,知道,老爺子放心。”幾乎從沒感受過這種近似於家人般的關懷的三人隊挺感動的,也不忙活了,認真點頭聽著。
“你們年輕,很多事兒啊,都不懂,凡事多小心。”陳教授一遍遍的不厭其煩的說著,仿佛回到了送二兒子回部隊的時候。
三人隊一下下點頭,一晃神兒的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從太陽正中一直聽到了日頭偏西。
講的口乾舌燥的陳教授一口氣喝光了明枝倒過來的一大杯水,捶捶酸痛的老腰,扭頭看看天色:“行了,我也不說了,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趁天好你們快走吧。”
三人隊點頭,心中忽然就生出了幾分不舍來。明枝到床上的大背包里翻了翻,遞給陳教授兩個罐子。
陳教授一看,連連擺手:“你們年輕人得多多補充營養,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有今天沒明日的,多浪費,你們留著,留著。”
明枝搖頭,把這一罐蜂蜜和一大瓶中老年鈣片硬塞過去,眼神十分堅定,你不要不行。
雙方僵持了很久,莫易也勸,“這兩樣東西我們幾個用不上,老爺子留著,多種點菜啥的,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回來呢,到時候你送我們點兒菜不就完了麼。”
陳教授也知道對方是不會回來了,這是變著方兒的勸自己呢。他見實在拒絕不了才收下,感動的跟什麼是的。他真是沒想到自己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付出的這麼點真心會得到這麼厚重的回報。
“行了,走吧。”陳教授不舍的抹把淚,拉著明枝的手看了又看,“閨女啊,好好兒的啊,好好兒的。”
明枝臉上有些動容,雙眼亮閃閃的,張張嘴,真心實意的喊了聲:“爺爺。”
“哎哎,”陳教授忙不迭的應下,看著他們上了車,擺擺手,“小心點兒啊,好好兒的,都好好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