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沒法睡了,那不如把罪魁禍首拉出來看看問題在哪,萬一不小心見鬼就讓他解決了呢?就算解決不了,也不能他一個人死。
基於他只有這麼一條扯淡的理由,所以先發制人是十分必要的,於是他在林楚臣把疑惑變成言語之前,先把話題搶到了自己手裡:“你的耳朵受過外傷嗎?”
一向神經大條的林楚臣並沒有注意到他神態的變化,只是順著他的問題往下說:“應該沒有,我不記得。”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從小就這樣。”
成野本來是隨口發個問,聽到回答後卻真的仔細思考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重要信息:“不對!等等……額……你是選秀出身的,雖然這檔選秀節目很水,參賽選手的水平都很一般,但你敢去參加一個唱歌的比賽,並藉此出道,肯定不會是音痴。”成野掏出手機,三下兩下點開一個畫質感人的視頻,“這是當時的現場視頻,沒有經過修音的。雖然你唱得很生硬,但最起碼是唱出來了,所以……你肯定是會唱歌的。但是這檔節目結束後,”他又搜了搜林楚臣的履歷,果然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是了,之後你就基本上沒再唱過歌了……你真的不是在比賽期間或者比賽後受了傷嗎?”
受過啊,這不是受完傷芯兒就變成我了麼?人家確實不是音痴,可我是啊……但是這話要怎麼說?難道告訴一個21世紀紅旗下長大的青年,你面前是個鬼上身的怪物嗎?
沒辦法,林楚臣只能咬死了是本來唱歌就不太好,這話也是實話,林楚臣之前就知道這個原主是個水貨,這麼多年不紅是有道理的,但剛剛看了比賽視頻才發現,做藝人的門檻也真是挺低的。
成野敏感地察覺到林楚臣沒有把話說全,但是他們畢竟相處時間不算長,對於彼此的過往和想法都不夠了解,成野真是沒辦法通過神情和動作就判斷對方隱瞞了什麼。他清了清嗓子,特別嚴肅認真地說:“你得說實話我才能幫你,否則就現在這個情況,我們明天是鐵定無法完成任務的。”他抬頭掃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攝像錄音都被我關了,你說出來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林楚臣只是低著頭,拒絕和他對視:“我,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實是從小就不太能唱歌……”
他不知道別人,他只知道自己。可關於他自己的,也不能多說。
成野很快就放棄了追問,林楚臣不是個可以輕易被逼問出來的人,他只能從現有信息開始分析:“那去醫院查過嗎?”
“查過的,沒有問題。”
“那就是心理問題了。”
成野其實還有一種推測,也許這麼多年林楚臣不唱歌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足,再加上樂壇不景氣,唱歌還不如演戲有盼頭。至於耳朵的問題,或許真是最近才出現的,比如說,那次爆炸。近距離爆炸會損壞聽力,這是絕對有可能的。
不過這些他得回公司跟林楚臣原來的經紀人打聽打聽,現在是沒什麼希望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