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判斷,林楚臣卻是很無奈:“你為什麼非認定我有問題呢?”他要是有問題,也是芯兒和皮肉不契合的問題,可這種問題和聽力有什麼關係?
成野摸摸鼻子,也不好說自己就是在胡扯分散林楚臣的注意力,但他確實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便順著線頭繼續扯下去:“說不好,就是覺得怪怪的。唱歌也好跳舞也好,多次重複後就類似於模仿,你只要把你聽到的看到的按照記憶復原就行了,但是你一直做不到——一般人強行記憶也是可以做到的,更何況你記憶力還不錯。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是根本就聽不到,或者認為自己聽不到。”
林楚臣再次嘆氣:“我能聽到你們說話,我們相處這麼久了……”
成野擺手打斷:“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認為你只能聽到一部分聲音,這在說話時沒什麼關係,但在和韻律節奏有關係的唱歌跳舞時就不行了。”
林楚臣沉默,這是個“子非魚”的問題,他們倆誰都無法證明自己的觀點。
“這樣吧,我唱一句,你跟我唱一句,以最大的程度學我的聲音和語氣,停頓和轉音,所有的地方,行嗎?”成野抱起吉他,試了一下音,開始唱第一句。
他一連唱了五次這句話,在林楚臣確定自己完全記住了,才停下來,靜靜地等著林楚臣唱。
依舊是走調走到十萬八千里。
他們又練了半個小時,還是毫無進展。林楚臣垂首坐著,他就不該來,一個白天就已經足夠證明一切了,他憑什麼認為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青年有辦法解決專業聲樂老師都處理不了的問題呢?
“我們換個方法吧。”成野拍拍手鼓勵道,“我覺得你的記憶力應該還不錯,是吧?”
“還行吧,機械記憶還可以,肌肉記憶比較快。”
“好,那這樣,你看著我的口型,手給我,”成野抓著林楚臣的手,把手指帶到自己脖頸上,“看著我嘴上的動作,手感覺聲帶的震動,不要去用耳朵聽,只記住動作和震動,然後重複出來。這個挺難的,我可以多重複幾次,我們有的是時間。”
成野頸部皮膚很熱,林楚臣碰到的時候,感覺快要燙傷,他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成野按住。
“你可以用力點,感受得更清楚。我沒事,脖子上沒有痒痒肉,不怕摸。”
林楚臣慌忙點頭,他壓住心頭湧起的異樣,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指下的震動,隨著成野聲帶的震動,他的心臟也跟著怦怦跳亂。
他屏住呼吸,希望成野沒發現他的不自在。他喜歡男人這是天生的,見到摸到成年男人的身體會有反應也很正常,平時他都會比較注意這一點,就連白靖然跟他鬧得太過他都會儘量躲開。他不想和白靖然發生什麼,更不想自己亂七八糟的東西毀了這段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