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呵”地冷笑了一聲,也坐了下來:“就你們這些小屁孩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
成野截斷他的話:“我不是個朝令夕改的人,如果你覺得我年紀小沒定性,我們可以擬一份協議,你定一個時間,如果達不到賠償什麼的。我確實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但哪個我也沒想搬回家私藏,你是第一個。”
成野說話很平緩,他很冷靜,很理智,這樣冷靜理智的告白其實更能戳到林楚臣,讓他的心臟下意識地跟著鼓動了一下,然而鼓動之後,就是無限的焦躁。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覺得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和成野談判是贏不了的,他狀態最好的時候都說不過成野,既然說不過,那乾脆犯渾,他站起來,也裝作挺冷靜地說:“可我不喜歡你。”
“哈?”成野顯然沒反應過來。
“談戀愛得兩情相悅吧,我說我不喜歡你,你可以滾了。”
成野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這個問題的應對方法:“可昨天……”
“昨天我喝多了,”話一說開,林楚臣乾脆也就耍賴了,“喝多了,自制力下降,沒錯我不討厭你,所以那種情況下就發生了,但這不代表我想和你談戀愛,我只是需要一個發泄途徑,那會兒基本上是沒什麼理智的,就……搞不好我隨便和個雄性生物都能來一發的。咱倆都是男人,沒有那層膜也不會懷孕,說不上誰吃虧,也不用為對方負責,但是先撩者賤,錯在我,我在這兒跟你說句對不起,如果你希望有什麼賠償,我也可以給,只要在我能給的範圍內,但感情不行。”
成野眨眨眼,沒說話。
“你走吧。咱們以後還是避嫌吧。”林楚臣乾脆下了逐客令,見成野還愣在原地,又不耐煩地低吼了一句,“走啊!”
成野沒再表達什麼情緒,他似乎沒有著惱,只是有些不知所措,連關門聲都是小心翼翼的。
然而門“咔”的一聲響,像是個信號,林楚臣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他緩緩抱著頭坐下來,球哥又過來蹭他,來來回回,咕嚕咕嚕。
他昨天去楊修遠家,熄滅了一盞燈火,今天在成野這兒,又熄滅了另外一盞,現在他獨自一個人行走在黑黢黢的山路上,不知前途何處。
他和成野說的是反話,他知道成野是個性子挺專一挺堅持的人,但他不是,他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不知去向,自己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拿什麼給別人承諾。他不介意在這裡有幾段露水情緣,但若是談感情,還是算了吧,他給不了,別人給的他也不敢要,因為還不起。
可習慣了光明的人突然陷入黑暗中,他還是不太適應,心裡有點難過,不過也只是有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