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邊解睡衣的扣子邊茫然地問:“什麼來不及了。”
成野的聲音刻板得像是機器人:“我只等你五秒鐘,你來不及了。”
林楚臣瞬間急了:“那你再給我點時間,一分鐘?不,三十秒,二十秒就可以,我換衣服很快的。”他邊討價還價邊用力地拽睡衣的扣子,但那扣子像是釘死了,怎麼也扯不開,他著急地雙手向兩邊撕,突然“刺啦”一聲,睡衣前襟被撕開,他的胸口露了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扣子也像突然甦醒了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到了地上。
他很開心地看向成野:“你看,我撕開了,真的很快的,你再等一會兒。”
“五秒鐘,已經來不及了。”成野突然歪著頭沖他笑,他的身體開始慢慢變淺,變得透明,“來不及了,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要走了呢。”
林楚臣沒有看到成野完全消失的樣子,在成野說完那句話,他就驚醒了。他本想讓白靖然打電話問問成野什麼時候過來,現在是不是安好,但白靖然累了一天,當時睡得正香,而大半夜的,恐怕成野也在深度睡眠中。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到心悸慢慢過去才又重新睡著。
本來今早起來這個夢就被他忘到腦後了,可現在成野遲遲不出現,他又想起這個夢,這個夢似乎昭示著不好的事。他的拳頭抵住心臟,感受著心臟那快要把自己跳出來的搏動,心跳過快讓他整個人都很不冷靜,他一身的熱汗,不知道該干點什麼。
突然,門開了,白靖然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拿著餐盒:“我記得你說兩條街外面那塊有個小餛飩店,賣的餛飩可好吃了,我去看了一眼,現在居然還開著門,正好晚上也沒怎麼吃,快過來咱倆一人一碗,你要有香菜的還是沒香菜的?”
林楚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跳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麼樣了?有沒有出什麼事?他什麼時候來?”
白靖然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去護著餐盒:“哎你別扯我這條胳膊,湯都灑了,你想干吃餛飩怎麼著?那個啊,我剛剛查了,沒啥報導,天下太平。哦對了,成野接電話了,說之前在忙,忙著準備什麼器材之類的,我也不太懂,他說器材調試有點問題,今天過不來了,得等兩天,搞不好還得從國外重新進器材零件。而且你知道的,這玩意八成不能名正言順地進來,都得走私,一涉及到非法渠道就得看情況了,不是市場買大白菜,你想買掏錢就能買的。”
林楚臣總覺得哪裡不對:“是嗎?那他有沒有說,會不會過來再看看?我想見他。”
白靖然面露為難:“這個恐怕……他說他挺忙的,而且不太願意,”他摸摸鼻子,“他說逢場作戲就挺累的,售後就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