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然心裡又不安了,他覺得自己真是賤啊,人爆發的時候他擔驚受怕,現在安靜了他又怕出什麼事,這保姆真特麼不好當。
林楚臣進了門,白靖然吩咐手下去買飯,而後便硬著頭皮進了客廳。這種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他真想為自己默哀,再繼續下去他頭髮都要白了。
林楚臣坐在了沙發上,白靖然尷尬地在客廳轉了一圈,而後飄到廚房拿了兩瓶酸奶回來:“喝酸奶嗎?”
林楚臣幾乎和他同時張口:“他留什麼話了嗎?”
白靖然抬頭,對面的林楚臣面色平靜,甚至有點嚴肅,看他看過來,林楚臣也自然地和他對視,他們倆中間的茶几就像是談判桌一樣。
白靖然先退回視線:“他沒留什麼話,最後一通電話是15號傍晚,送你回來以後,他說讓我看好你,不能讓你接觸外界,也不能接觸信息。還讓我帶你去體檢和安排手術。”
林楚臣想了想:“那他留下什麼了?”
白靖然一拍大腿,站起身跑到隔壁把那兩個厚厚的檔案袋都拿了過來。
林楚臣打開檔案袋,把裡面的文件拿出來,一份一份地翻看,他記得自己簽這些文件時的情景,上面幾份他還掃了兩眼,但底下的就沒看過了,沒想到他轉頭就把這些東西寄了回來。
“他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你,包括這兩套房子,不是留遺囑,是贈與。”必須是贈與,因為之後成野會消失,而不是死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是家裡的獨子,他父母也不太可能很快去開死亡證明,“不過裡面只有一些協議、證明什麼的,沒有房本和銀行卡。”
“房本他給我了,就在家裡,銀行卡也在家,我知道密碼。”
白靖然垂下頭,不再說話了。
林楚臣“唰啦唰啦”地翻著文件,翻著翻著手就開始發抖,文件一頁頁掉在地上,在地上堆起層層疊疊的小山。
“真是好多錢吶,我發財了,以後幾十年什麼都不干也夠我揮霍一輩子了,跟人上一年床得這麼多好處,我突然覺得我這身價還是挺不錯的。”
白靖然覺得他又要崩潰了,試圖打斷,但叫了一聲“楚臣”後,就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好了。
林楚臣突然彎下腰,從那小山堆里翻出一份文件,這是份工作室轉讓合同,成野的工作室是獨立工作室,不受冬菇任何挾制,而且開了一陣子,內部運作非常完善,現在他把這個工作室留給了林楚臣。
這個工作室有幾十個員工,有二十來個是普通員工,做的事從職位上就能看出來,從資源到宣傳,方方面面,還有二三十個職位都是“助理”,這裡面或許有真的助理,但大部分都是成野找來的各行各業的人,是幫他做一些不上檯面的調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