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的人忌走動,越動越痛,但頭痛一般是階段性的,不是外傷的話不會一直痛。林楚臣摸摸成野汗濕的頭髮,輕輕地說:“那我們先不去了,等你不那麼疼了,我們再下去。”
靜坐果然會好一點,接下來成野又鬧了一會兒,而後便慢慢安靜下來,也不知是不那麼痛了,還是沒有力氣了。林楚臣嘗試再次把他抱起來,然而一動他就開始嘔吐,一開始是半消化的食物,之後吐到胃裡空了,就開始吐酸水和淡黃色的膽汁。
林楚臣回憶了很多遍之前的動作,成野的頭上沒有明顯的傷,後腦磕到的地方也沒有起包,按理說那種力度,真不至於造成腦震盪,但人體總是很玄妙,有時候高層摔下去都不一定死,有時候一巴掌可能就植物人了。
林楚臣也沒不敢賭,就在成野吐得幾乎要昏迷時,他把人連拖帶拽地弄下了樓,而後打了120和楊修遠的電話。他不敢就這麼開車去醫院,一來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堵車,二來,成野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這麼搬移。
120來的很迅速,甚至醫生過來的時候,楊修遠還沒到。幾個醫生上來採取了急救措施,但只憑簡單的檢測和查看,並不能判斷病人大腦是否出了什麼問題,他們看出的只有劇烈頭痛導致的胃部不適,從而引起嘔吐,還有病人幾次嗆咳。
“外部沒有傷口,需要回醫院檢查。”醫生簡單跟林楚臣交代了一下,林楚臣表示理解,便配合著送人去醫院。
林楚臣覺得,這可能就叫山水輪流轉了,因為這次是換到他急得上火,卻毫無辦法。
成野的檢查從上午一直持續到晚上,片子拍了無數,腦科的專家叫來好幾個,但是沒人能說清楚他究竟是怎麼了,大家純粹靠猜,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支持這些猜測。
各種儀器檢查都顯示他沒什麼問題,然而就是疼,疼得滿床打滾,最後只能上束縛帶,林楚臣看著醫生護士將成野推來推去四處檢查但怎麼也給不出說法,幾乎接近崩潰。
“你別著急,再想想,你們今天都做什麼了,有沒有吃什么喝什麼特殊的東西……”楊修遠跟在林楚臣身後,希望能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已經倒了一個,他可不希望再倒一個。
“什麼都沒做,起床就弄了點吃的,都是新鮮的,我做的,他上午只喝了白水,吃了個三明治,一直都好好的,快十點的時候他說要去運動,我就跟著他去了,然後打了沒一會兒就……我不該摔他,我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寸,頭就撞地板上了,但好像也沒有很嚴重……”
林楚臣握著拳頭一下一下捶著自己的頭,他現在後悔死了,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那……”楊修遠欲言又止,“楚臣,有個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他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說沒什麼事,就是身體有點虛,但你覺得,真的會完全沒事嗎?”
林楚臣抬眼看他,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說,”楊修遠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檢查室,“他一直不肯說這一年他去哪了,都發生什麼了,會不會是發生了一些他不方便說的事,比如說他其實被注射過什麼東西,會有後遺症什麼的,畢竟你去了一圈人整個都換了一個,但他卻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我總覺得這裡面不太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