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抓住楊修遠的袖子,聲音低啞暗沉:“不用,幫我找找成野吧,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我讓他就在後台附近的,他今天也沒別的事,我去找找,興許在店裡呢。”
這句話本來很普通,但這時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林楚臣聽了這話,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心臟痛一般有幾種,酸痛基本上是胃酸過多,絞痛是心臟病的可能性高,刺痛多數是外傷,揪痛一般查不出來病因,因為心理原因的可能性更大,而抽痛和灼燒痛,不是中毒就是餓的。因為心臟距離胃部較近,像胃酸、餓了、中毒這種本來應該是胃痛的反應,也有很大可能被病患誤解是心臟在痛。
但林楚臣的心臟痛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撕扯成碎片,痛覺從整個胸腔衝出來,讓他分辨不出究竟病源是在哪裡。
他痛得久了,還會伴隨著吐血、恍惚甚至暈厥的狀況。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毛病。
而他現在應該已經通了五六分鐘,他極力控制著,說服自己成野只是在人群中,只是不方便接電話,等一會兒都結束了,他們還要一起去吃晚飯,說好了去嘗小區附近新開的那家蛋糕店的冰淇淋蛋糕。
可喉嚨湧上來的腥甜味兒告訴他,催眠自己並沒有什麼用,或者說,他根本沒能催眠成功,畢竟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身體還在非常誠實地發著抖。
他想衝出去找人,但他不能。現在外面的媒體和粉絲都是沖他來的,他不能給團隊添麻煩,不能給品牌帶來負面影響,更何況,他也沖不出去,那麼多人,任他三頭六臂也毫無辦法。
就在這種情況下,楊修遠的話就像是當頭一錘,直接將他錘得頭暈眼花,再也維持不了坐姿,他不受控制地滑跪在地上的時候,心裡就一個念頭,等下他不會真的失心瘋吧?
楊修遠想拉他卻沒拉住,而後任由他跪在地上,轉頭吩咐兩個小助理:“把門關上,叫高醫生來。”
一個有些臃腫的人影從門外衝進來,直接衝到林楚臣身邊,甚至還擠開了楊修遠,那個人影跪到地上,不由分說地把林楚臣摟在懷裡,輕撫著他的後背:“臣哥臣哥,我來了,我來了,沒事了。”
這天晚上,他們也沒有去吃冰淇淋,而是去了趟醫院,但檢查下來還是那個結果,心臟很健康,毫無問題。
穿著臃腫羽絨服的成野焦躁地在候診室里走來走去:“怎麼會沒問題呢?他一直痛,一周之內痛了三次,兩次都接近暈厥,你們管這個叫沒事?”
兩個醫生面面相覷,最後年紀大一些的站出來:“林先生來檢查過很多次了,確實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儀器只能檢查臟器本身是否病變,並不能檢測到心理問題,雖然這種情況很少見,但也確實是有的。我們建議還是看看心理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