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這次沒再回頭看他,而是冷冰冰地說:“不是我讓他這樣的,把他害成這樣的是你。”
老人有些心虛,喃喃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他又不死心地開始誘惑,“他很疼,其實我有更好的辦法,讓他沒這麼痛苦……只要增加一個契約……”
林楚臣冷哼一聲:“算了吧,我不相信你,我既不打算答應你額外的東西,也不放心你的新方法。你如果有更好的方案,為什麼在他面前不肯拿出來,而非要等我一個人的時候,專門拿出來騙我呢?”
老人嘆一口氣:“我拿出來他也不會同意的,他寧可採取更為保守的手段。”
“這不就得了,我尊重他的意願。”
“你明明有辦法讓他更舒服點。我們都知道,他也不是神,他也不是一直都是對的。”
“是,但他比我對的時候多,所以我不會未經他允許修改條款。”林楚臣按住老人肩膀,“把你的手從儀器上拿下去,站遠一點,否則我不保證我會不會把這條胳膊擰下來。”
儀器里的成野開始緊皺眉頭,滿臉冷汗,全身抽搐,可林楚臣沒有改變決定的意思:“另外,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我雖然腦子不好使,不過記憶力還不錯,你只要讓我發現沒按照說好的步驟做,我肯定立即擰斷你的脖子。放心,我的手腳比你那放著當擺設的手腳快多了。不信你可以試試。”
林楚臣說完,手上用了些力氣,他本身戰鬥力就比成野強,更何況和老人過招的一直是受傷後的成野。成野手上一用力,老人就知道他不是說假的,他有這個實力,並且有殺心。這個和平年代長大的人,闖了一次末世世界後,堅守的行為準則已經不再是原來那一套,殺人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兒。
他遠比瘋起來的成野更危險。
老人明白了這個處境,默默後退了兩步,雙手舉起,以示清白。
“你不想他好起來嗎?”老人不甘心地問。
“不想。我勸他來試試,是我做的最後的努力,如果治不好,我們也認了。再冒險的行為,我和他都不會選。他如果疼我就陪著他,他殘廢了我養他,就算他要死,也得死在我身邊。我寧可帶著他的屍體回去,也不會把人交給你,讓他生不如死。”
老人抓到了他這段話中的某個關鍵詞:“我是他舅舅,怎麼可能讓他生不如死。”
林楚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會的,他要是知道他的命是我用什麼換來的,肯定會生不如死的。而你沒辦法瞞過他。”
整整三個小時,成野在和自己的身體搏鬥,而治療艙外,林楚臣和老人對峙著。
“他快受不了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他意志力很堅定,即便出現記憶模糊,也不會忘了你,也許再有一兩年,你們還會重新在一起,兩個人都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