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前些年基地雖然難,但糧食還是有的,這兩年基地管理層跑了大半,剩下的自己家都要吃土了,所謂補貼自然也就沒了。所以這一家子過得就特別難了。
跟林滿打招呼的就是這位老太太,林滿微笑著叫了聲“吳奶奶”。
她說著就從背上的包里抓出兩大把她叫不出名的野菜,反正是綠色的,能吃的:“吳奶奶,這個給你。”
“哎,這可不行!你留著給你們母女吃。”
“我包里還有。”
吳奶奶見手裡這把綠油油嫩生生的,也挺心動,家裡兩個孩子好久沒吃過這麼新鮮的東西了,現在他們每天在外面忙活,能弄回來的不是樹根樹皮就是野草,這野菜真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那奶奶就收下了,我去給你舀一碗蛐蛐粉。”
吳奶奶連忙進屋了,林滿看著她家院子裡架子上曬著的那些死蚯蚓,嘆了口氣。
吳奶奶養蚯蚓養了幾十年了,她很會幹這些,以前養雞養鴨、種菜種瓜,院子裡可多吃的了,賣給基地或者鄰居,能得不少糧食。因為是“烈屬”,基地特意打過招呼,也沒有人敢來偷搶,林滿母女跟著也沾了些光。
現在雞鴨什麼的都沒了,菜、瓜也種不出來了,就只剩下蚯蚓了,這東西曬乾了磨成粉,以前是拌起來給雞吃的,現在卻成了吳家的主食。
林滿很不喜歡吃這個,但念著以前吳奶奶幫助她家的情分,也不忍心吳家老少天天吃蚯蚓過日子,所以如果弄到野物、野菜什麼的,就會來跟吳奶奶換這個。
雖然難吃,好歹含有蛋白質,也是難得的營養了。
林滿端著半碗蚯蚓粉進了自家家門,她家就十多平米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個燒火的爐子,還有箱櫃椅子鍋碗瓢盆若干。有窗口照進來的光,倒是不怎麼昏暗,就是氣味有些重,這是長期缺水、清洗得少的緣故,家家都是如此。
桌邊坐著一個乾瘦的人影,正在擺弄什麼。
“媽,你怎麼下床了?”林滿放下碗。
林媽媽在末世之初就懷著林滿大著肚子逃難,後來又獨自帶著小林滿輾轉過好幾個基地,終於在這和平基地定居,為了口吃的,乾的都是男人才幹的重體力活,身子損得很嚴重,長年腰疼腿疼,漸漸地就有些走不動路了,三年前摔了一跤,就徹底下不了地了,最多就是拄著拐杖挪兩步。
基地里倒是有個醫療所,但對林媽媽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倒是有治療系異能者,聽說很厲害,但那種珍稀人才也不會出現在這山溝溝的小基地里,林媽媽便過上了長年臥床的日子。
林媽媽一張臉一個人比林滿還乾瘦,帶著挺重的病色,對林滿慢慢地笑了笑:“張夫人早上過來了,送來了一些舊衣服,我想著能不能給你拼出一身新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