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從濂聞聲看過來,一雙妖艷至極的桃花眼明明毫無波瀾,但那少女卻像觸電一般,興奮的尖叫一聲就直接暈了過去。
“……”池槿秋一陣無語,低聲嘟囔了一句花痴,端起餐盤走去自助台前夾菜。
夾在半途中,忽的感覺一道目光緊緊追隨著她。池槿秋毫不猶豫的看向來人,卻是那個叫余少的坐在一處純白西式的沙發前,後背輕鬆的靠在沙發上,一雙長腿毫不在意的交疊成二郎腿,整個人好像已經要躺下去了一樣,手裡卻還端著一杯金黃色的酒液看著她。那目光好像在夜色中綻放的最光彩奪目的那一簇焰火,既清冷又驚艷。
池槿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何意,忽得看見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了指他的左臉頰。
池槿秋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一手豬油……顯然是她剛才啃豬蹄所致。
想著她剛才頂著個花貓臉,在諸多有頭有臉的太太小姐們面前走來走去,池槿秋呼吸一頓,臉騰得一下紅了起來。
今天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先是故意在戲台出醜,後在宴會出洋相。以後池家人出門,怕都會成為笑柄,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好丟人,好想死,好想打那個余少怎麼破?
池槿秋恨恨的用手抹了摸臉上的油,鼓起眼睛回瞪過去,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多管閒事,把餐盤一放,氣鼓鼓的走出了宴廳。
在她走後,一個身穿墨綠色旗袍,手抱一隻雪白小狗的女人走到余從濂身邊問:“在看什麼?笑的這麼開心,我有好幾年沒看見你笑的這麼開心了。”
“沒什麼,”余從濂臉上的笑意漸斂,晃了晃杯中的酒,目無表情問:“團長太太今天怎麼有空來參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宴會?我記得您最不喜歡應付這種虛假的應酬。還是說,您的忠勇老公已經落魄到必須要您去求人的地步?”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黎依蘭抱著懷中不安分的雪球慢悠悠的坐在余從濂的身邊,美麗的臉上滿是愁緒,“我當初為何要嫁給他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都過去五年了,你怎麼還不能釋懷?”
“釋懷?”余從濂冷哼一聲,表情一下變得冷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黎依蘭不得不呼吸放緩了聽著他聲音沉沉的說:“從你背叛我們開始,我們就沒有釋懷一說!”
黎依蘭呼吸一窒,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背叛你們!沒有背叛同學會,更沒有背叛義勇軍!當年同學們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