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外響起人們的尖叫聲,夾雜著治安皇協軍瘋狂吹哨子的尖利聲。
“怎麼回事?”憲兵隊長看向車窗外,只看見站台一大群人正驚慌失措的四處逃散,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哪發生了爆炸。想著眾多目標人物很有可能穿插在其中逃跑,憲兵隊長不由氣急敗壞的領著手下離開一等車廂,下車追人。
“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咱們要露陷了!”親眼目送那隊憲兵走得沒人影兒,眾人這才將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齊齊鬆了口氣。
膽小的六姨娘、七姨娘更是直接癱靠在牆上,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兒,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外面鬧哄哄的一片,看不清楚是什麼情況。火車在這裡停了近二十分鐘,有急事的乘客不斷向列車員抱怨時間問題。
迫於壓力,列車員只能向車長報告,車長又向總站請示一番,得到不要耽誤重要乘客的行車時間後,不顧站台日本兵勒令禁止開車的警告,緩緩開動火車。
“余從濂呢?”池槿秋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此人似乎不在車上。
先前余從濂滿口答應要照拂她們一二,池槿秋還頗為感動。結果一到站,這人就跑得沒個人影兒,虧她剛才還鬼迷心竅想上了他,真是豬油蒙了心,傻到家了。
“池三小姐時刻記掛在下,在下實在感動不已。”池槿秋話音剛落,包廂門口豁然出現余從濂那張妖孽至極的面龐,他滿臉笑意,手裡拎著一個奇怪的公文包,走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道,“既然三小姐如此緊張余某,不如我們趁熱打鐵,直接去上海結婚怎麼樣?”
“不要!謝謝!”池槿秋冷漠臉,遇到一個臉皮比自己還厚的人,她也是沒誰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余從濂一副抱憾終身的神情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池二少,神情恢復如初,平靜冷淡道:“永絮兄,有何話說?”
“我跟你不熟!請不要喊我字!”池二少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神情鄭重又嚴肅道:“下面那場混亂是你製造的?”
“什麼混亂?”余從濂脫去外套,坐在下鋪床邊的小桌旁喝著已經冷掉的茶水,風輕雲淡道:“我就下去透了會兒氣,池二少切莫亂扣帽子。”
人家不承認,就算心裡百分百確定下面那場混亂是眼前之人所制。但沒有證據,池二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鬱悶道:“別的不說,撇去余家背景,你究竟是什麼身份?這麼不遺餘力的幫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余從濂喝茶的手一頓,環視一圈趴坐在上下床鋪,軍長太太姨娘們池槿秋一眾女人八卦又亮晶晶的眼睛。不由笑了笑,“我能有什麼身份,前兩年東北三省戰亂,我幫著家裡人處理余家在那邊的生意行當。現在一切處理妥當,我在家裡無所事事,家父便讓我重拾舊學。我這次坐火車去上海,是要到復旦大學報導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