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槿秋一聽孟秘書提起威爾遜醫生,心中忽得一動,壓低聲音向她詢問,“鼓樓醫院是否還有個美國外科醫生叫查理斯?”
“沒有。”孟秘書想了想,很肯定的搖頭,“鼓樓醫院的外科醫生有好幾個,但美國人醫生,只有威爾遜醫生。”
瞧見她一臉失望,孟秘書又補充,“你如果要找你的美國朋友,可以去美國大使館那裡找找,也許能找到。”
“謝謝。”池槿秋目送他離開,回頭對上池二少毫不掩飾的探究目光,不由臉上一紅,訕訕的跟他解釋:“我就想找到查理斯,順便問問余.......軍區醫院的情況。真是奇怪了,查理斯明明是外科醫生,怎麼沒去鼓樓報導,混口飯吃?難道他還在軍區醫院裡?”
“哼!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哥我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想著那個野男人!”池二少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翹著蘭花指,gay里gay氣的用久違的戲曲腔調指著她唱;“咿呀呀~爾等妖孽老實在此!若敢逃出吾佛五指山,看哥怎樣收拾你~~。”
池槿秋嘴角抽了抽,到底沒敢到處亂跑,實在她身子本就沒康復,右肩下的肋骨又重了槍,雖然把彈取出來,但一動就鑽心的疼。只能先將養幾天,等等再說。
上午的時光,在外面難民嘈雜的孩子哭鬧聲中,很快就過去了。
中午照舊是饅頭稀飯,池槿秋吃過後沒事做,和二哥玩了會猜拳遊戲,實在閒著無聊哈欠連連,正準備睡個午覺的時候,忽然聽見拉貝的前院鐵門前傳來框框的敲門聲,伴隨著幾句半生不熟的中文:“開悶!見茶!”
“日本兵來了!”後院的難民們聽見那敲門聲,紛紛驚恐的喊了起來,“怎麼辦!怎麼辦!愛得培先生不在!這群畜/生又要做壞事了!”
有新進來的年輕姑娘開始四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難民們更是瑟瑟發抖,讓聞聲出來的職員們不要過去開門。
可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日軍叫開門的聲音已經漸漸變得不耐煩,敲門聲變成了砸門聲。
孟秘書見勢不妙,一邊囑咐一個瘦小的職員,把閣樓上的傷員轉移去閣樓背面,放糧食的灶房下十幾米地窖里,一邊高喊著來了,慢吞吞的走過去,給那些敲門的日軍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