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大榜就是年級榜。這個林謙印象深刻,恍然大悟:“是她?我根本沒認出來。”
與其說是認不出來,不如說根本沒往那邊想。林謙在城裡頭待得太久,瞧見的同齡人基本都是保養極好的,看著顯年輕的。尤其是女人,化了妝幾乎瞧不出年齡。
而農村缺乏保養風吹日曬的皮膚當然不一樣。林謙來年就三十的人了,跟他同齡的女人說白了膠原蛋白流失嚴重,林謙幾乎不會往同齡的方向想。
就是餘光瞧那麼一眼,林謙潛意識的就覺得那是比自己至少大五六歲的人。
“這麼多年了認不出來也正常。再說那丫頭命苦,這些年吃了不少苦,自己帶個姑娘不說還得賺錢打回家裡。你有空過去看看,反正是同學,聯繫一下也不怕什麼。”
何陽軒從廚房洗水果出來,當然都是從空間裡頭拿出來的。
“同學?”何陽軒帶著些疑問。
林謙有些可惜的道:“我以前的同學。高考的時候還考上個挺好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可當時村裡頭女孩念書沒用的說法挺興盛的,她爸就信了,硬是不讓她讀大學,隨便找了個工廠讓她上班。後來嫁人又離婚了,帶了個姑娘。近幾年聽說一邊打工一邊養閨女,還得給家裡寄錢。回來路上我看見了,跟咱們是一條街,我都沒認出來。”
這種事情其實並不罕見,可是不論聽多少次,心裡頭都忍不住有些唏噓。
“這也是一念之差。”何陽軒給林謙塞顆葡萄,又將果盤放到爺爺面前。
爺爺道:“當初不念我還過去勸過兩句,可人家爹媽鐵了心不想閨女念書也沒辦法。我前些日子聽說,當初有學習不好的姑娘,爹媽鐵了心砸錢讓她上了三本大學,畢業後找了個挺好的活,現在在婆家都挺好。她這學習好的倒是因為爹媽不同意成了這樣。現在她爸去年還因為瘟疫走了,家裡就剩她媽還有病。一個女人伺候媽還帶個孩子,家裡沒個男人以後日子不好過。”
爺爺這意思,就是有意讓林謙多過去幫幫忙。
林謙點頭同意,想一想又道:“這回不怕有流言了?”
瘟疫過後,雖說女人死得比男人多,可也有不少女人成了寡婦。少數在這半年裡頭又找人了,大部分還沒找到合適的或是不想找了。有時候爺爺會提醒他少跟她們說話,村裡頭唾沫能吃人。可憐人多了,想幫也幫不過來。
“這不是你同學嗎?再說你臉皮厚還怕人說?”
有時候爺爺的話是真的分人的。以前是怕被人說道不好,在村里事情越少過得越安生,這回又說林謙臉皮厚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