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伸手餵了何陽軒一口。
何陽軒在穿串,此時滿手油花。
“你劉叔家怎麼樣了?”爺爺問。
“沒事了,他家屋裡頭還行。房子不大,燒著爐子、炕和地熱,屋裡頭挺暖和的,小雨點也挺歡實。”
“孩子沒事就挺好,今年也確實邪乎。再等等天暖和了咱殺個豬吧?今年村裡頭應該不缺油水,咱殺一個能賣的賣,賣不出去咱們自己家留著吃。”爺爺道。
因為突如其來的降溫,最新的一窩豬崽子來不及賣出去,現在一直養著,都七八十斤了。再往出賣不好運輸,而且價格高了低了都不好。
爺爺的意思是殺個大豬,也算給豬圈裡空出地方,然後再跟軍隊商量商量,啥時候給拉走。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降溫,弄不好牲口更加珍貴了。
林謙最喜歡爺爺做的烤魚,魚肉的鮮味帶著焦香,滋味跟其他的烹飪味道完全不同。
這二年來都沒吃燒烤了,第一是沒想起來,第二也是為了照顧爺爺的口味。老人家吃不了重口的東西,今天還是爺爺先提議這麼吃的。
左右家裡頭肉多,天氣冷多吃些肉也好。至於爺爺自己,他吃的烤串是單獨做出來的,沒有辣料,吃起來也沒問題。
臨近臘月。
溫度一下升溫,最近已經回暖到了零下三十度。相較於之前的溫度,這樣已經是相當暖和了。
林謙二人忙了兩天,將養牲口的溫室和游泳池溫室的外面都用玉米杆鋪上,並用繩子固定。裡面的炭盆都撤了,只用暖氣來取暖,溫度能一直保持在零上二十度。
而屋子裡也只用暖氣取暖了,一樓窗戶的棉花窗簾都扯下來,平時在犄角旮旯里放置幾個裝滿炭火的火爐和引燃爐火的蠟塊,預防突然降溫。
溫度上來了,村里人的走動也頻繁了。
村裡頭又多了幾個絕戶。原本死了很多人,就有獨居或是家裡只有一兩個人的情況,這突如其來的降溫,讓那些本來就生活困難的人更加處於劣勢,死亡,有時候只是一個失神的時候就會來臨。
那些絕戶的人,如果有直系親屬,後事就交給直系親屬辦,而家裡剩什麼,也歸給死者操辦的人。至於那些沒有直系親屬的人,就交給村里辦,東西由村里決定,給村里一些日子過的不容易的人家送過去。
林謙家斜對角住著的母女倆死了,就是當初林謙曾送過果子的人家,當初鬧蛇的時候,林謙去前面那條街,也是穿過的她家。
二人被發現的時候,母親已經被後來過來的解放軍安放在大衣櫃裡了,母女倆人躺在一個衣櫃裡頭。母親弓著身子低著頭,應該是在外面抱柴火的時候死的。女兒全身蜷縮著,應該是母親死後,屋裡頭的燃料燃盡卻又出不去,縮在角落裡活活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