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蕭霖發瘋一樣的碼字,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餓了渴了也是急匆匆的在十幾秒鐘解決完畢,然後繼續碼字。
當從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槍聲,蕭霖終於攢夠了兌換基礎強體劑的積分,而且還稍有富餘:
1003。
親眼看著積分欄的數值從1003變為可憐巴巴的3,蕭霖一陣胃酸加肉疼。
藥劑裝在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里,拇指大小,藍瑩瑩的十分可愛,對著陽光照過去,裡面就好像有細碎的鑽石閃閃發亮。
迅速欣賞了下,蕭霖不再猶豫,拔掉瓶塞一仰脖喝了下去。
驚訝的看著玻璃瓶化為星星點點的微塵消散在空氣中,蕭霖眨眨眼,剛要說什麼就是一陣劇痛,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趴到了地上。
疼,好疼!
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疼,就好像有人拿著鐵錘一寸寸全部打斷碾碎一樣的疼!
冷汗如小溪一般流下來,細細碎碎的痛呼來不及出口就被掐斷在喉嚨中,蕭霖徹底昏死過去。
一片黑暗中,蕭霖好像看到了末世降臨那天的自己。
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月份,瓦藍瓦藍的天上一朵雲彩都沒有,明晃晃的大太陽照的人頭昏眼花,打眼一看,連空氣都是扭曲的。
微微融化的柏油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就連樹葉也打著捲兒,枝杈上爬的蟬叫的有氣無力。
蕭霖將幾年來辛苦打工和網上寫小說攢下來的錢從房間的各個隱蔽角落拿出來,捏在手裡小心翼翼的數了幾遍。
整整六千塊,全部都是她省吃儉用自己擠下來的,她的好父親一個子兒都沒掏。
學費四千八,住宿費一千,雜費二百。
反反覆覆確認無誤後,蕭霖將錢小心的裝進信封,揣進褲兜,準備去銀行轉到隨同大學通知書一起寄過來的銀行卡里。
去衛生間洗刷的路上與繼母劉敏擦肩而過,蕭霖目不斜視的關上門,然後就聽見女人刻意壓低了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從門縫中傳進來。
“女娃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是XX嫁人!死鬼我跟你XXX,兒子馬上要上高中,XXX最好的,XX省錢XXX”
蕭霖往臉上潑了幾捧涼水,嘩啦啦的水聲隔斷了外面沒說完的話。
重新紮了短短的小馬尾,蕭霖擦乾淨臉走出去,然後與蕭打了個照面。
“蕭霖,”蕭東海拉著大長臉喊住女兒,直奔主題,“把錢給我吧,你一個孩子拿那麼多錢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