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兩個呆孩子,呆萌呆萌的。
看了這麼多天,牧哲不禁再次懷疑,他們是不是根本就不跟自己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上。
他們的世界和思維是那樣的簡單而透明,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連點偽裝都沒有。
是不需要,還是根本不屑於?
牧哲微微蹙了下眉,也許是兩者都有吧。
正是因為他們擁有一個無比率直的世界,所以他們不需要,也不屑於虛與委蛇。
沒有謊言,沒有欺騙,也沒有口是心非,你可以直接從他們的語言判斷最直接的喜惡,也可以透過甚至有些過分黑白分明的眸子直達他們的內心深處。
就好像,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口是心非都對他們無效,那些伎倆好像撞到了一層無形的阻障,絲毫髮揮不了作用。
其實牧哲明白,根本就沒有什麼阻障,而是對方根本就聽不懂,也領會不了那些彎彎曲曲的玩意兒,所以會直接選擇無視。
在牧哲看來,這種直來直往的人際交流簡直不可思議;而相對應的,在蕭霖和003看來,那種連問個好都得九曲十八回的生活,也同樣的不可思議。
想到這裡,牧哲不禁輕笑一聲,有點兒自嘲的意味。
思來想去,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牧哲突然就有點羨慕那兩個圍著火堆,低聲說著一些傻裡傻氣對話的孩子了。
那樣的生活,應該會挺輕鬆的吧?
不必考慮太多,只要直截了當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就好,而不必理會什麼勾勾連連。
唔,沒有勾心鬥角的日子麼?
牧哲繼續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繼而無奈輕嘆,竟然想像不出來。
那樣簡單直白的生活,會是什麼滋味兒呢?
大家口中的哲爺從來就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他會將理想和現實分得很清楚,甚至比一部機器更加精密。
從降生那一刻起,就有無數的重擔落到了他肩膀上,如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當然,牧哲也從來沒想過要甩掉它們。
他不會像某些小說中寫的那些所謂的追求自由的小姐少爺一樣,為了所謂的虛無縹緲的自由和幸福放棄一切。
坐擁錦衣玉食,卻又嫌棄黃金羽翼的沉重,多麼可笑。
既然享受了權力,那麼必然就要付出義務,很公平,不是麼?
自由?幸福?
牧哲從來不認為那些朦朦朧朧的東西值得他放棄什麼,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完美。
童話都是騙人的,現實生活中即便有童話,也是安徒生寫的。
那種殺掉國王之後跟公主結婚的,血淋淋的所謂“幸福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