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的手指徹底停了下來,他煩躁的捏了捏拳頭,心裏面火燒火燎的。
劉慧仔細琢磨了下,記得弟弟大概是從那天車子陷進溝里才開始不對勁的,所以,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想了下,試探道,“猛啊,你這幾天咋不去跟那倆孩子說話了?”
剛開始的時候劉猛被003小露的一手摺服,一有空就湊上去問這問那,還時不時的打鬧下什麼的,關係雖稱不上熟稔,但總還是過得去的。
然而從前幾天開始,這種情況就來了個差不多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先是劉猛的情緒開始莫名的煩躁,再就是,他好像突然就在他們姐弟跟蕭霖和003之間建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平時除了趕路時必要的你問我答,劉猛再也沒有主動過去跟那斧頭小組說過話。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劉猛在有意識地躲著他們。
僅有兩輛車組成的小隊裡,開始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氣息。
聽劉慧提到這事兒,劉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下,然後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上了不耐煩,“我都說了沒事兒,又不是小孩兒了,至於這麼一遍遍的說嗎?咱們跟他們又不熟,幹嘛非要過去說話!”
最後幾個音節,劉猛的聲音已經拔高了好些。
劉慧一聽,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她耐著性子道,“猛啊,姐姐跟你講啊,你也”
本就心煩意亂的劉猛只覺得腦海中啪的繃斷了一根弦,熱血嗖的湧上來。
他不管不顧的吆喝起來,“整天跟我講跟我講,你有什麼好講的啊!煩不煩啊你?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瞎操的什麼心!”
話一出口,不僅劉慧愣住了,就是劉猛自己也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
車內一片沉默,過了好久,劉猛才幹巴巴道,“姐,我,我一時犯渾,你,你別往心裡去啊。”
劉慧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良久才低低的應了聲,“嗯。”
中間停車下來活動的時候,蕭霖盯著不住轉圈的劉猛看了好久,拽了拽003,“他不對勁。”
003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眯著眼睛打量片刻,試探性的發表了自己的見解,“尿急?”
蕭霖扭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衝著他後腦勺糊了一巴掌。
呼吸了幾十分鐘冰冷的空氣之後,劉猛帶著顆稍稍降溫的腦袋回到了車裡,繼續上路。
他的腦袋在飛速運轉,滿是血絲的雙眼看上去即瘋狂又絕望,好似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
連續幾天了,劉猛都過著噩夢連連的日子。
白天的時候要趕路,不能睡;可是到了晚上,正規的休息時間了,他卻一次次的被從噩夢中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