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孟煬瞳孔驟縮,悲憤怒吼,「燕哥,你怎麼可以背叛溫善哥!」
燕翊言搶了一輛軍車,司機正想變臉,王衷盟掏出一張證件懟到司機眼前,和劉孟煬雙雙跳上后座。
燕翊言根本沒等人坐上來就踩下油門,車飛出去,差點把車后座還沒坐穩的兩個人甩飛出去。
王衷盟暈頭轉向的問:「棉棉不是許溫善的兒子嗎?怎麼成你的親兒子了?」
「棉棉?」劉孟煬的腦子已經要轉不過來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棉棉是我媳婦生的,是從我媳婦肚子裡生出來的!」燕翊言一拐方向盤,車頭擦著牆角轉彎,王衷盟和劉孟煬頭對頭撞在一起,剎那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眥——」刺耳的剎車聲喚回兩人的神智。
燕翊言衝下車,三步並做一步衝上三樓。
許溫善蹲在303門口,蜷縮著身體,肩膀微顫。
他不敢敲門。
他不知道見到棉棉該說什麼?不知道他該不該認棉棉?更不知道棉棉願不願意認他這個爸爸?
燕翊言腳步一頓,心口酸疼,「媳婦……」
王衷盟和劉孟煬砰砰砰跑上樓,又緊急剎住腳步。
許溫善抬頭看他,緩緩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來。
「別打擾孩子。」
他和燕翊言擦身而過,燕翊言抓住他,聲音艱澀,「已經打擾了……」
不止打擾了,他們還被討厭了。
這事,真他娘的操蛋啊!
許溫善猛地看向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你做什麼了?」
王衷盟顫顫巍巍的說:「我自首能不能從輕發落?」
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劉孟煬最是無法接受,「這有你什麼事?」
怎麼就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嗎?
這合理嗎?
燕翊言吐出一口氣,強行壓著音量,「先上車,上車說。」
他一頓,「腳步聲都給我放輕點,嚇到我兒子我斃了你們!」
王衷盟心虛的不敢吭聲。
一群人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的走了。
303的門打開一條縫,蕪承面無表情的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廖嘉棉蹲在地上看著門檻上的水漬,是許溫善的淚。
「他為什麼哭?」廖嘉棉悶聲問:「他不是不要我了嗎?」
蕪承眸色深沉。
他意識到真相併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棉棉,我們回家吧。」
廖嘉棉問他,「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
蕪承關上門,開始收拾東西,「回我們的另一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