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色的圓鐵塊靜靜的躺在他身側一米遠的地方,一縷縷煙霧從鐵塊里升起。
小孩還在他懷裡哭,哭的身體滾燙眼淚嘩啦,卻沒有半點喪屍化的跡象。
以他所知的屍變速度,不應該這麼慢。
電光火石間,他意識到了什麼,抱著小孩滾到桌子底下。
煙霧繚繞,人類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們只能死死捂著嘴巴,緊繃著精神觀察著四周。
一時之間,食堂死一般的靜。
蕪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剛才站的地方。
幾個人影穿梭其中,在那邊來回搜尋什麼。
他終於確定,這次是衝著小孩來的。
水豚不知何時閃現到他們身邊,直勾勾的盯著許嘉棉看。
或許是許嘉棉哭的太傷心,它吝嗇的挑出一張色彩斑斕的糖紙,慢吞吞的放在許嘉棉腦袋上。
糖紙從許嘉棉腦袋上飄落,許嘉棉下意識的抓住糖紙,低頭瞅瞅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指甲乾乾淨淨的,沒有變長也沒有變黑。
他又去看痛痛的傷口,血是紅的,不是黑的。
他摸摸自己的眼睛,眨眨眼,想看看自己的眼睛是白的還是黑的。
奇怪。
棉棉怎麼還沒變喪屍呀?
又過了幾瞬,棉棉意識到自己的視力非常好。
喪屍是瞎子,棉棉不是瞎子。
所以棉棉好像,不會變喪屍。
他抬頭看著臉色緊繃的蕪承,縮了縮脖子當鵪鶉。
還是不跟哥哥說了,剛才棉棉還說不要哥哥呢。
跟哥哥說了,哥哥就要打他屁屁了。
棉棉知道躲不過一頓打,但又慫慫的想著能逃一時是一時。
「砰砰砰!」
槍聲響起,人影在霧裡晃動。
一個接一個的喪屍被槍聲吸引,葬身槍口。
不知過了多久,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煙霧散去,數十個人手持槍枝、頭戴面罩站在食堂門口,身側疊了一層又一層的喪屍。
其中一人喊道:「我們是救援的士兵,幼兒園負責人在哪?」
「在這。」林月君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她面色泛白,神色卻還算冷靜。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了,我們先護送一部分小朋友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人先躲在這裡,等待後續救援。」
他對林月君說:「把活著的小孩都叫出來。」
林月君抹掉眼淚,開始點名。
比起死傷慘重的大人,小朋友反倒被保護的很好,但還是有三個小班的小朋友死了,其中包括剛才讓蕪承離開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