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彎腰將賀渝特意從空間拿出來的濕紙巾和醫療箱撿起來,遞給后座的余青青,「先處理一下傷口,你知道你姐姐被關在哪裡嗎?」
余青青接過趙政手中的東西,眼淚成串的往下掉,整個人卻沒有發出一點哭泣的聲音,話語依舊清晰平靜。
「他們在天蒙蒙亮的時候突然到我家砸門,一共來了十個人,胸前都有保衛團的徽章,沒有出示逮捕令。」
「原本是要將我也抓走,是姐姐給我爭取時間,將我從九樓窗戶處推了下去。」
賀渝無意識的打了個哆嗦,趙政連忙給他順順毛,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余青青對於賀渝反應一無所知,靦腆的笑笑,「我們昨天撿到一張卡牌,姐姐知道我不會受傷,保衛團的人可能太自信了,樓下沒有留人,我就跑了。」
「保衛團親自抓人,我不知道能找誰求助,只能悄悄的跟著他們,想要知道他們將姐姐帶去哪了。」
「他們沒有將姐姐帶回保衛團的辦公地點,而是帶到了東盛小區五單元中的一戶,我沒敢靠近,但還是被發現了。」
餘下的話余青青沒有再說,趙政和孫遠大概也能了解。
剛成為異能者不到24小時的余青青,能兩次從保衛團的手中逃出來,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了不起的奇蹟,如此狼狽也不算意外。
孫遠將車重新打火,踩著油門風馳電掣的往他們來的方向前行。
余青青一時沒能適應孫遠的速度,整個人栽在後車座上,將黑色的皮墊蹭上一層暗紅。
賀渝拍拍趙政的手臂,余青青說的東盛小區就在他們住的小區隔壁,他們不趕緊去找余青青的姐姐,回北城門做什麼?
趙政摸摸賀渝的小腦袋,貼在他耳邊叨咕幾句。
賀渝一呆,在心裡為盧明旭點一排蠟燭。
張曉璇坐在透不進一點光亮的封閉房間內,房間不足五平方,牆面和地上,甚至棚頂都是深色金屬,桌子上刺眼的探照燈是她能看見唯一的色彩,不對,還有她自己身上的血紅色。
她不知道自己被帶來的多久,沒有人告訴她時間,也沒有人來看過她一眼,甚至沒有人告訴她,如果有生理問題要怎麼解決。
好在她還沒有發生那種讓人尷尬的需求。
她很渴,嘴唇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干皮,在全封閉的房間內卻控制不住的想要追尋唯一的光,哪怕那片光炙熱刺眼,只會加重她乾渴的情況。
她幾乎著迷的望著桌子上的探照燈,心裡卻冷靜的可怕。
這是審問窮凶極惡的犯人才會用的手法,這些人究竟想從她嘴裡得到什麼答案?
保衛團口中的藥劑又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