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寧兒依舊背對著他們。
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她自己。
鄭寧兒沒有理會傅澤的話,隔了一小會兒,她才說道:“你走吧,你們都走吧。”
“就這樣放我們走了?”謝輝問道。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傷害你們,不過,想見一見曾經認識的人而已。”說到這裡,鄭寧兒轉過身來,她摘下臉上的太陽鏡,語氣非常輕鬆:“事實證明,我看不見。”
“啊……”有人不禁驚呼一聲。
縱使擁有跟正常人一樣的頭髮、皮膚,說話時的狀態,聲音,舉止行為,但鄭寧兒跟其他喪屍一樣,她的眼球異常渾濁,沒有深棕色的眼仁,只能看見一片污濁的“白”。
喪屍的視力為零,他們的聽覺便放大了。
鄭寧兒能控制喪屍圍困農大,還是憑藉她對於農大的記憶,再加上不同尋常的聽力。
“你們走吧。”
鄭寧兒第二次讓他們走。
傅澤倍感失望,他不知該如何開口,開了口,又該說些什麼。
李維樂並不滿意鄭寧兒的回答,壓制著一腔怒火。
謝輝和其他三人一樣不知所措。
倒是宋澄,趁大家沉默的間隙,走到鄭寧兒那邊,她剛戴上太陽鏡。
其實,如果聞不到鄭寧兒身上屬於喪屍的氣味,她戴上一副太陽鏡,難以有人認出她是一隻喪屍。
拆穿了她,宋澄還有幾分愧疚。
比起成為沒有意識的喪屍,向鄭寧兒這樣擁有喪屍的身體,同時,又擁有人類的意識,會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對不起。”宋澄向她道歉,卻沒有提拆穿的事,她接著說道:“我殺了不少喪屍,如果你能控制喪屍,我做的事情,明顯對你不利,但目前,喪屍對我們來說就是敵人,希望你理解。”
鄭寧兒不語。
她再接再厲:“路上,傅澤跟我提到過你,說你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孩,你變成喪屍,你自己接受不了,作為朋友的傅澤也接受不了,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都明白,你肯定是有苦衷。”
“誰都不願看見現在的狀況,鄭寧兒,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你有什麼心愿,說出來,讓我幫你實現。”
鄭寧兒笑了。
她說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沒有譏諷的意思,只是一句陳述句。
“我們幾人,不是來自同一所學校,一天前,我們都還不認識,近來,我們都有相同的經歷,我們上山來,為的就是尋找一個答案。鄭寧兒,你能先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讓喪屍圍困農大的原因嗎?”
幾人都豎起耳朵,等待鄭寧兒公布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