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轉了轉眼珠,「剛才你也指的這。」
張小傑抿嘴不說話。
這十天裡,他們先是收到小區報警電話,解救了被困在公寓裡的林小富同志,然後守在出事的大樓門口,等待支援。他們在陽光下暴曬了幾十分鐘,然而支援依舊未到,喪屍卻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後面發生的事情混亂之極。
穿著制服的他們,被驚慌的群眾當成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圍住。那些人面對喪屍不知所措,從求助,變成了歇斯底里,要讓他們立刻把吃人的怪物逮捕歸案。慌亂中,鄭文被人推到了喪屍跟前,那是一隻無臂喪屍,身體死死壓住了鄭文的雙腿,並露出了髒污的牙齒。
張小傑就是在那一刻爆發了。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群,用警棍砸爛了喪屍的腦袋,渾濁的液體濺到手上,散發惡臭。
鄭文什麼事都沒有,他拖著一言不發的張小傑轉身就走。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摸上警車後,張小傑的手抖了半天,還是鄭文幫他把鑰匙插了進去。
兩人回到局裡,才發現到處都是喪屍咬人的報案。所有人都在逃竄、哀嚎、打求救電話,秩序在崩壞,情勢在惡化。他們沒有參與救援,而是和一小隊人被派去某個偏僻的高速收費站,設立路障。
不能讓病情擴散。
最高級別隔離。
全城封鎖。
群情激憤之下,有人發起了攻擊。他們打碎了幾輛警車玻璃,拿著棍子揮趕前來阻止的警察,路障被撞開,所有人一擁而上,沒有人因為汽車追尾而去罵戰,每個人都在倉皇出逃。
鄭文就是在那時忽然說:「張小傑,我們也逃吧。」
張小傑不贊同。
鄭文說:「我們沒有權利攔著他們。每個人都有逃命的機會。」
他拉住張小傑握著警棍的手:「跟我一起走。」
他們駕車離市的時候,遠遠看到一條軍綠色長龍。是軍隊的人,攜帶著只有戰爭時期才會用上的重武器,各個全副武裝,朝著市區前進。
張小傑停下了車。
鄭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個路痴,又不知道方向了?」
自從導航失靈後,兩人已經徹底迷失了方位。
不過這次張小傑搖搖頭,說:「沒油了。」
鄭文:「……」至少比迷路開回市區要好一點。
兩人下了車,背上了必要的東西,開始徒步往前走。鄭文拿著沒什麼卵用的地圖,試圖從幾條扭曲的線中找到什麼線索。
張小傑說:「前面有車,兩輛。」
鄭文抬頭,發現有一輛橫旦在路中央的轎車。它的身後,還有一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