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年過去了,他習武了也不奇怪,雖然她內力不在,但武學高下還是看得出來的。只是沒想到她會有一天連這樣的束縛都掙脫不開。
“這鐲子看起來倒是比剛才那個好。”孟珏輕易地把鐲子拿到自己手裡,才鬆開了她的手,他喜歡她現在的表情,“無奈嗎?生氣?還是想咬我?”
無論是“孟珏”,“花不予”還是“驚蟄公子”,他每頂著一張臉,便會做好那個角色,將那個角色發揮到極致。
唯有在她面前一次次失態。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無論他的哪個身份,都有著對她同樣的執著。
就算他現在放棄她了,別人也別想得到。
尤其那個別人還是世上他最不想讓他得到的人。
沈無心聽了他的話,莞爾一笑。
孟珏難得一愣,沈無心趁機把鐲子從他手裡拿回來。
孟珏目睹了她的動作,像是看一隻螻蟻一樣看著她。
沒想到他有一天也能用這樣的目光看她,只是下一刻他便蹙起了眉——
沈無心高舉玉鐲,用力一摔,那鐲子應聲碎成數段,還有不少細小的玉碎甚至飛到了前院的泥地中。
她摔完了,揉揉用力過度的手腕,道,“若是我再信你,我便如此玉。”
她表面淡定,心裡摔完就心疼了,她只是不想看到孟珏來摔這隻鐲子。
她才戴了幾個時辰誒。
孟珏看著她,表情百轉千回,最後化作一笑,“好,你很好。”
“我會好好準備的。”
他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林中某棵樹,心裡有了主意。
一個雲仙衛過來替他取走了無弦琴和香爐。
並沒有人來接她。
沈無心,“......”
這作風真的很孟珏。
不過這正合她意。
沈無心嘆了口氣,最後蹲下身子,拿出個隨身的小錦袋,借著幽微的燈火,低著頭仔細地從地上撿起她剛摔碎的玉鐲碎片。
在亭子裡的和那些大塊的倒還好,麻煩的是那些掉進泥里的玉碎。
天冷,她小腹也疼,沈無心很快就撿好了亭子裡的,轉而蹲在樹林旁的泥地翻找著那些玉碎。
還好樹林外圍每隔幾步就有燭火,借著反光能很快看到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