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荀搶先動手,一個無相掌過來,卻眼睜睜看著楚碧城帶著沈無心一躍上了房頂,繼而往遠處逃去,怒道,“追!”
沈無心被楚碧城卷在披風裡,看他走的這個方向,“我們去懸崖幹嘛?”
她幼時常在清鏡書院呆,加上她上的武林公學也在揚州江都,對周圍地勢自然是很熟悉的。
楚碧城邊聽身後的追兵,邊回,“不去那你想去哪?”
沈無心想了想,清鏡書院呈半月形依山而建,另外三面肯定本來就布防森嚴。
孟珏既然敢選今天動手,肯定有所布置,逃到哪也沒差別了,還不如懸崖這個開放性的地域,即便怎麼布防,也肯定有疏漏。
而且既然楚碧城選了,沈無心便猜道,“你是不是在懸崖準備好了退路?”
楚碧城坦蕩地道,“沒有。”
沈無心,“......”
那還這麼淡定。
楚碧城把她藏在懸崖邊的石頭後,把身上披風給她,“裹好,別出來。”
沈無心還沒來得及研究他什麼時候把披風帶過來的,就看他把身上岳靈兒的衣服脫了,露出他裡面的一身紅衣。
沈無心跪服,“......”
她還沒開口,便已經從石縫中看到了沖在最前的岳荀,他充滿怒火的一掌被楚碧城輕易化解。
沈無心看了看身邊,再看向外面站圈,這人的輕功比她巔峰時期還要可怕。
忽然就對這局面有了點信心,收起剛才準備割破指尖的匕首。
他身影輕如鬼魅,在人群顫抖中只看見紅色的殘影,讓那些沒有參戰但暗暗跟來的人膽戰心驚。
孟珏坐在雲仙衛的守衛之後,冷靜地看著楚碧城的應對。
他從楚碧城帶走沈無心的時候,就知道楚碧城變了。
站圈中心的楚碧城神情平靜、無動於衷,卻不像沈無心沒醒前那樣,殺人到嗜血茫然,也不像在走火入魔的邊緣時那樣,因為無聊隨手殺人。
他目的明確,並且為守護之而廝殺,動作既狠又敏捷。
他的眼睛像是凍結林中碧潭,紅衣染血,臉頰也濺上污血,明明是劣勢,卻不為所動。
明明他身上負傷不斷,刀槍劍棒暗器加身換來越來越多的傷口,但越多人殺上來,那雙寒潭般的眼睛反而越亮。
光看他的人,絕看不出來他是在被以多欺少,處於被圍剿還帶著人的劣勢中。
沈無心卻摸不清他是真的沒事,還是迴光返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