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好聽的,楚碧城那日在她昏迷時說的話也沒錯,她就是他的“人性”所在。
而她手上也不是沒染過血的,也正因如此,楚碧城過去和如今殺的人,她都理解。
只是這個屠村的人卻不一樣,從屍體的慘狀就能看出,這個人殺人是因為喜歡殺人,甚至享受這個糟踐別人屍體的過程。
這種行為在他/她心裡,不過是個好玩有趣的惡作劇。
楚碧城知道她肯定要看,剛剛沒有捂她眼睛,果然少女看完,便轉過頭來問他,“你是不是認識這個殺人的人?”
楚碧城也不隱瞞,坦白道,“這是殿主的作風。”
沈無心聽到“殿主”二字,首先想到,“你說這些,會有危險嗎?”
楚碧城順勢倚著貴妃榻,伸手輕輕揩了她臉頰,不在乎地笑笑,“要是她能奈我何,很多人現在已經死了。”
沈無心想想也是,她跟了楚碧城幾個月,他接任務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連殺她這件事都可以忽悠,便問,“你見過她嗎?”
楚碧城道,“沒有。”
沈無心疑惑,“那你們怎麼知道那是殿主?”
楚碧城的食指優哉游哉地在她臉側輕撫,“她創立銷魂殿之初,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血蓮令’,那玩意吃血長大的,就長在她手心裡,只傳後代,不可剔除,那就是她的標識。”
沈無心聞言諷刺地一笑,她知道的那個人沒有後代,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了。如果真的如她所猜,那麼銷魂殿便是個曇花一現的組織,其目的甚至不主要是為了殺人。
“師父,轉好了。”銀燭洗乾淨手上泥土,回來和碧落道人報告。
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陣法,奈何軒竟然在瞬息之間從城北變換到了城西深山之中。
冷畫屏跟著銀燭回來,見日已高懸,便興沖沖地拽走了沈無心,“沈姑娘,你再教我幾個菜嘛,昨天的乞兒雞我還沒學會。”
楚碧城掃了她一眼,她不為所動,還擠眉弄眼地看回來,惹得沈無心笑了。
碧落道人看了眼徒弟不規矩的爪子,幸災樂禍道,“你們倆去吧,貧道也想再吃昨天的菜。”
最後沈姑娘被冷畫屏拐走了,色香味俱全的午飯餵飽了奈何軒眾人,除了楚某人還“餓”著。
等到月上中天,楚碧城根本沒給冷畫屏開口的機會,早早地把沈無心拐回房間吃了個飽,累得沈無心連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凌晨,軒內安靜如水,周圍此起彼伏的蟲鳴清晰可聞。
這幾日倒春寒,春夜更是寒冷,沈無心被楚碧城抱出浴桶裹上中衣,身子一沾被窩便捲起被子縮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