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如他們所說楚碧城是侯爺的“故人”,但久未相見,一見面就這般隆重相待,也太過了些,說出去是對待家中人之禮都有人信。
沈無心和慕容繡都出自大家,一眼便看穿忠勇侯打的是個什麼算盤。
楊思思雖小,但也是見識過權貴間的手段的,此時直白地問了一句,“姓楚的小妖精不是已經有神仙夫人了嗎?這又是鬧的哪出?......哎呀,誰打我。”
楊思思撿起剛才彈過來敲到她額頭的碎銀,看了楚碧城的背影一眼,最後還是認了慫,跑去巴著沈無心要呼呼去了。
兵士們見狀本還有些憋笑之意,待聽到楚碧城說的話,便沒了笑容。
“別莊就不必了,我等有住宿之處,改日再上門拜訪。”
楚碧城當真一點機會都不給,連委婉都省了,直接回絕了他們,遞了通關文牒進城去了。
所幸忠勇侯雖是在泉州駐軍,但手下兵力早下放給新將,自個歸隱田園享清福去了,這回也是上回一見動了心,回去後女兒又百般纏問,這才差人來請。
是以兵士們沒請到人,也沒有太為難,主動退讓下去,差人回去稟報忠勇侯去了。
他們駐守泉州,對江湖上的傳聞和人事都知之不少,車上和前頭馬上坐著的,任一個拎出來都是棘手的人物,就更別說這會聚在了一起了。
這爛攤子還是扔給忠勇侯他老人家自己收拾吧。
墨聞道和楚碧城在城中尋了客棧安頓車馬,沈無心睡了一路,這會精神得很,乾脆和慕容繡趁機看看泉州城的特別之處。
泉州號稱“大均第一港”,並非浪得虛名。舉目望去,遠處瀚海無邊,海灣船隻如海鷗群聚於港,岸上互市人潮洶湧,殺價叫賣之聲一直穿到內港來,空氣中魚腥海產味處處皆濃。
不枉先朝詩人王心鑒有詩云 “泉水出疊嶂,飛虹沐晞陽。書院桐花里,梵宇蓮湖旁。翠篔倚老厝,朱霞染雲檣。好風鯉城起,浮舟泛重洋。”
結果沈無心剛看了幾匹絲綢,忠勇侯的“世子”岑悅倒先來偶遇了。
“少年”一身紫色繡金外袍,里穿雪青色的錦袍,顯得“胸膛”更為臃腫了,配上那秀氣的五官和嬌滴滴的表情,叫人想裝作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裝的也不行。
慕容繡看了眼她明顯沒束胸的胸前,默默移開了視線。
她卻對慕容繡頗為感興趣,心不在焉地恭維了一會兩位姑娘,便開始問慕容繡討要她身上的銀飾來玩玩。
江湖中人皆知飛仙教教眾身上的銀飾是身份的象徵,絕不輕易送人。
沈無心不著痕跡地給岑悅使了個眼色,免得她觸了繡姑娘霉頭最後鬧得太大,沒想到她見了沈無心的眼神後,還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又粘著慕容繡問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