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才一副恍然大悟相,“啊,我懂了,肯定是無媒苟合......不過,就算有也無所謂,按家姐的身份,嫁這人,肯定是他入贅。聽說你還和明月山莊有點關係,到時賞個貴妾噹噹吧。”
沈無心眉毛一揚,表情和楚碧城有八分像。
慕容繡已先一步開口,道,“此乃江湖中事,自然江湖了斷。別說此處還是泉州,世子的姐姐也莫要把東京貴族圈那套搬過來了。
她學岑悅頓了頓,才接著道,“哦,再說了,人明月山莊也還是皇親國戚、武林世家,非要如此論,也是不作妾的。”
岑悅以“世子”的態度說這事,她便以對世子的態度回她。
第一句撇清她身份,第二句提醒她只是個不受聖寵的歸隱侯爺之女,最後還補一刀明月山莊的權勢。
雖不妥,但實在爽快。
岑悅被她懟得體無完膚,最後連客套都忘了,怏怏離去。
走回去的路上。
沈無心看著她就差沒抹眼淚的背影,搖搖頭,這是回家找爹出頭了。
慕容繡奇道,“阿鸞,你都不急?這可不像你啊?”
沈無心彎唇一笑,“動不動心,又不在我,要是楚碧城動了心,我可是從來栓不住的。”
語罷,她回眸看慕容繡,側頭蹭蹭她肩膀,笑道,“不過有你這麼說,是真的舒爽。”
慕容繡聽了她前面那段話,本來還想反駁,可一時間想出諸多理由,最後都被她所知的現實反駁。
她長嘆一聲,沒說話。
沈無心伸手搭上她肩膀,以她的話還她,“這可不像你啊?怎麼不駁我?”
慕容繡帶著三分溺愛四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才看向前方,“或許你說得對。”
沈無心打量著她的好友,繡姑娘還是一身杏衣銀飾,婀娜多姿,體態嬌弱,表情卻不復從前全然的冷傲不可欺。
看來這一趟出苗疆行,繡姑娘是真的感覺到累了。
沈無心也不再續她剛才的話,只抱著綢緞看前方的客棧大堂。
墨聞道一身玄衣銀紗,在椅上打坐,大堂再吵也不為所動。他的對面,周醉語噙著一抹風流的笑容,看著街上美人。
楚碧城正倚著二樓欄杆假寐,遠遠見了沈無心,一躍而下,順手接過她手中綢緞,問道,“怎麼才回來?”
本來還有些怔忪的慕容繡見了他臉上表情,笑了起來。
楚碧城眉頭蹙起,嗅嗅沈無心,“什麼味道?”
沈無心回他一個微笑,“蒼蠅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