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之後, 天氣眼見的暖和起來。雲冉的風寒,也很快痊癒。
按計劃,孟宴寧本該早就上京。或許是因為要配合錦衣衛調查駱清嵐的案子, 遲遲沒有動身。
但他平日賦閒,往來應酬多,於是把雲冉轉移到一個她不曾見過的新宅里。宅院不到三進, 丫鬟小廝也不多。但亭台水榭、花鳥樹叢,都頗有雅趣。
雲冉用過早飯, 正在山茶花園無聊踱步。便見一個衣帽周全的小廝, 冒冒失失地從花園中間的鵝卵石小道一端走來,彎腰低頭,直愣愣撞在她身上。
「呀。」雲冉受驚後退。
身後的丫鬟立刻斥罵:「走路沒長眼?敢衝撞我們二奶奶?」
小廝頭都要低到膝蓋處,畏畏縮縮地道歉, 「實在對不住奶奶,我是二爺雇來的花匠。第一次來這,不小心走錯路了。」
此處鄰里安靜, 有時候太安靜了,連這件小事, 都叫雲冉新鮮。她並不生氣,擺擺手,便讓他下去。但小廝途經她時, 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張紙條。
雲冉睫羽輕閃, 心也狂跳了下,很快推說自己神疲乏力,回了寢屋。
支開丫鬟後, 坐在妝奩前,忙不迭打開那紙條一看, 果然有她熟悉的,「愛妻冉冉親啟」。心跳更是加速了。這麼多日,她都沒得到過外界任何消息,說不興奮是假的。
可看了會,雲冉突然有片刻的怔忡。
睜著眼睛,注視了半天,默默曲起了雙腿,腳跟壓著椅子邊緣,抱緊膝蓋。
面前的菱花鏡里,映襯出一張薄施粉黛的鵝蛋臉。五官秀美,然目光空洞,好像沒有情緒的人偶。只叫雲冉恍惚,那鏡子裡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大抵也是有些憔悴了的。但因為一直喝藥養著,沒憔悴到哪裡。但她知道,自己的病不在身上,而在心底。心底悶著一口氣,一直無法疏解。儘管這妝奩里堆滿了鮮花珠寶、胭脂水粉,可她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致,眉頭也總是蹙起,一副倦怠之色。
周從之又來救她了嗎?周從之真的能讓她獲得自由嗎?自上次被孟宴寧趕走後,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她胡思亂想著,鼻尖突然發酸,便聽到孟宴寧進屋的腳步聲。
他若無事,每天必得來一趟。今日也是不例外,而且很巧,恰好在她剛拿到那張紙條不久。
雲冉將紙條塞進袖籠,想了想,臉上立刻沒了倦容,嫻熟地露出活潑笑意:「二哥哥,我早上起來,發現妝奩里多了許多首飾,是不是你送的?我一個人挑挑揀揀,都不知道簪哪一枝花,正好你來了,替我選一下吧。」
她仿佛真的為此煩惱,撥拉了下首飾盒,從里面挑出兩支花,在孟宴寧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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