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種力量在驅使著她向他低頭,聽從著他的話。這種忍耐是需要全身的力氣,也儘管如此,但是她的眼淚還是把裹在眼睛上的白色紗布浸濕了。
冷墨寒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放到了夏晗沫眼睛纏著的白紗上,夏晗沫身子微微顫抖了幾下,但是抗拒的心又慢慢的鬆了下來,冷墨寒感覺到她的順從,唇邊溢出了一絲好看的微笑,這個向來霸道的男人此時望著夏晗沫時,帶了從未有過的柔情,只是沒人能看到。
他一圈兒一圈兒很有耐心的幫她把紗布解開,緊張的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削薄的唇不自覺的抿了起來。
夏晗沫只感覺似乎有涼意侵襲到眼瞼,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模糊的能看到一些大致的輪廓,但馬上感覺到了一種刺痛,雖然窗簾都拉起來了,但她的眼睛還是有些不適應,即便是弱光。
時隔五年,她再一次感覺到了光。周圍的一切都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夏晗沫就像是一個剛剛看到這個世界的嬰兒,對所有東西都充滿了新奇。捨不得移開目光。
一隻大手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聲音清冷孤傲,「不想繼續瞎下去,就慢慢的適應。」
微弱的光從大手的指縫溜進來,讓夏晗沫的眼睛想要流淚,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眼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痛了,而眼前的那隻大手也緩緩地拿開。
夏晗沫第一次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一身清貴孤冷,如刀削般的臉頰帶著幾分冷硬,他的唇緊抿著,高挺的鼻樑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深邃了起來。
夏晗沫有那麼片刻的恍惚,完全不敢把這樣一個男人跟親手剝奪了自己孩子來到世界上的冷酷之人聯繫到一起。
「人渣!」夏晗沫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豁然站起來,死死的瞪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男人。
冷墨寒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只是在她那雙重新煥發神采的明亮眼睛上多留意了幾眼,但隨後說出的話也盡顯刻薄,「看樣子是能看到了,你終究是我娶的女人,這樣子總比一個瞎子讓人容易接受的多。」
極盡嘲諷的話讓夏晗沫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重獲光明的喜悅被仇恨沖淡,想到自己只存活了兩個月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個男人。
看清楚她眼底的怒火,冷墨寒卻只是冷哼了一聲,「你最好保護好這雙眼睛,如果再變成瞎子,那你一輩子都別想報仇了。」
夏晗沫想反駁,卻忽然感覺在這個男人面前有一種無力感,而他也在說完這句話後走向了門口,只是這時候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既然你眼睛已經看得見了,收拾一下準備跟我回家。」
他的話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他只是在通知她,至於夏晗沫的意願,根本不重要。
她用力的咬緊嘴唇,回家?回他的家?!她是被他強行領結婚證的,全程她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主角是她,可她卻無法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