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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墨寒看著她額頭滲出的汗水,眉心擰起,「看來昨晚是太激烈了,不過只要你不惹怒我,下次我注意。」
夏晗沫以為自己聽錯了,冷墨寒這是妥協?不可能,肯定是她想多了,冷墨寒這麼霸道不講理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她妥協。
冷墨寒離開後,夏晗沫第一件事就是趕緊給黎軒打電話,解釋了半天才算是安撫住他。
掛斷電話,夏晗沫盯著手機有些疑惑,剛剛冷墨寒明明看到她藏手機了,卻沒有要查看,是他太自信,還是覺得沒必要?
夏晗沫穿好衣服後,,腿還是軟的厲害,腰也有些直不起來,她看起來就像個幾十歲老太太一樣,佝僂著身子慢慢的往樓下挪。
雨欣看到後,就想過去扶她,不過剛走兩步,就聽到冷墨寒的聲音,「不用管她,你去忙吧。」
冷墨寒端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本書,並未抬頭看夏晗沫,晚霞的餘暉照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朦朧,可聲音卻又是那麼清晰。
夏晗沫咬咬嘴唇,豁出去似的用力把腰一挺,邁步走下去。
「雨欣,準備晚飯了嗎?我餓了。」夏晗沫在餐桌前坐下,大聲問雨欣。
雨欣苦著臉,「先生說,今天不需要準備晚飯。」
夏晗沫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站起來,快步走到冷墨寒身邊,冷冷的瞪著他,「冷墨寒,你把我當什麼了?就算我現在被你圈養在這兒供你發泄,你好歹也得讓我吃飯吧?」
夏晗沫這句話說的冷墨寒指間微顫,他抬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夏晗沫。
「你說什麼?圈養?發泄?你是這麼認為的?」他的聲音也比平時沙啞了很多,好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麼一樣。
夏晗沫只要想到他對她做的事,那滿心的恨意就全部冒了出來,她嘲諷的笑道,「難道不是嗎?冷墨寒,我難道不是供你發泄的工具嗎?」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陰冷,連雨欣都被嚇了一跳,冷墨寒的手掌死死的捏著書,那本書都被捏的褶皺一片,夏晗沫極力壓抑住心中的害怕跟他對視著。
她能感覺到冷墨寒的憤怒,她甚至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大不了就是再被按在床上做嘛,被羞辱的多了,她反正也沒什麼自尊了,還怕什麼。
就在她以為自己又要被用強的時候,冷墨寒眼中的寒意開始一點點收斂,最後徹底變為了面無表情。他緩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餓了的話,就跟我走。」說著率先朝外走去。
夏晗沫沒動,她腰疼的厲害,況且她也不想跟冷墨寒出去,在家雨欣會給她做的。
冷墨寒走了幾步發現夏晗沫沒跟上來,回頭看著她,「走吧。」
雨欣也一個勁兒的朝夏晗沫擺手,讓她趕緊走,深怕她再惹怒冷墨寒。夏晗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冷墨寒身後。
冷墨寒開車很快,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夏晗沫看著外面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空,看著路邊櫥窗里的各色商品,腦海里不自覺的想起以前跟黎軒一起逛街的情景。
那時候他雖然很窮,可是只要夏晗沫稍稍表現出一點兒很喜歡的樣子,他都會儘量買給她,甚至為了給夏晗沫買一條裙子,吃了一個月的饅頭鹹菜。
夏晗沫的唇角不由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雖然很淺,卻被時刻關注著她的冷墨寒捕捉到了,他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車速比之前快了很多。
冷墨寒帶她來的,竟然是一家川菜館兒,很復古的建築,上下三層,檔次是非常高的,而且客人很多,看到冷墨寒,門口迎客的兩位禮儀小姐立刻對著他甜甜的微笑。
「冷先生,您來了。」
難得的,冷墨寒對她們的態度還算好,微微點頭,帶著夏晗沫徑直上了三樓。
走到最裡面的一個包廂,上面匾額,「忘相知」
夏晗沫看到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剛剛一路走來,人家包廂名字好像都是什麼翠軒,詠梅什麼的,都是很古典的,這個忘相知就顯得有些另類了。
夏晗沫側頭看著給他們帶路的服務員,問道,「你們這兒的人難道都沒發現這個忘相知的忘只不對嗎?難道不應該是觀望的望嗎?」
服務員看了冷墨寒一眼,對夏晗沫笑道,「這個字沒錯啊,這個包廂是冷先生專用包廂,匾額也是冷先生寫的。」
夏晗沫詫異的看向冷墨寒,再看那些字,果然跟其他的字有很大差別,其他匾額上的字都是規規整整,而這個匾額上的字卻是蒼勁有力,筆走龍蛇間藏著銳利的鋒芒。
冷墨寒並未開口給夏晗沫解釋什麼,徑直進了包廂坐下,然後對服務員道,「可以直接上菜了,熱菜也一起上,對了,加個清粥,最先上來。」
服務員離開後,夏晗沫就盯著冷墨寒看,可是冷墨寒只是自顧自的喝茶,根本連眼角餘光都沒給她一個,隱隱的,夏晗沫能感覺到他極力壓抑的不快。
她在心裡腹誹了幾句,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帶我來這兒到底要幹什麼?」
「吃飯」冷墨寒端起茶杯喝了口差,目光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是吃飯在家裡吃就行啊,為什麼非要來這裡?你不知道我……」夏晗沫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扶著自己的腰,憤恨的瞪著冷墨寒。
冷墨寒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語氣帶了點兒咬牙切齒,「那是你自找的。」
夏晗沫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聽到冷墨寒這句話,把茶壺用力往桌子一摔,可是卻終究心中有點兒小愧疚,也沒什麼可說的。
冷墨寒點的菜,幾乎全部都是辣的,看著那些菜一樣一樣端上來,夏晗沫的眼睛都亮了,盯著那些菜狂咽口水,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剛夾到一塊水煮魚,就被冷墨寒一筷子打掉了。
他把那碗清粥放到夏晗沫面前,「你先喝這個。」
夏晗沫頓時就怒了,把粥用力往前一推,「憑什麼你吃菜讓我喝粥?冷墨寒,你報復我還沒報復夠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伸筷子去夾離自己最近的一道香辣雞翅,然而那道菜直接被冷墨寒拿走了。
他看著夏晗沫,眼神沉銳,「喝粥。」
夏晗沫鼻子一酸,差點兒直接哭出來,她瞪著冷墨寒,委屈的嘴唇都有些發抖,「冷墨寒你簡直是太欺負人了,你帶我出來吃飯,就是讓我喝粥看著你吃菜嗎?你就是故意羞辱是不是?」
冷墨寒什麼話也沒說,但望著夏晗沫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不可違抗,夏晗沫那勺子攪著面前的粥,一邊瞪冷墨寒,一邊吃。
等到一碗白粥下去,胃裡總算是好受了些,然後她發現之前那盤香辣雞翅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還來不及問,她的盤子裡就多了一隻雞翅,抬頭時,剛好看到冷墨寒收回的筷子。
夏晗沫看著冷墨寒,目光有些複雜。
「看什麼?趕緊吃。吃完去看電影。」
夏晗沫詫異的看著他,「看電影?我們倆?」
得到冷墨寒的肯定,她更加覺得怪異,冷墨寒這是什麼意思?每次都是羞辱完她,再給個甜棗?而且這算什麼?約會?
就在夏晗沫愣神的時候,盤子裡已經有一堆的菜了,她一邊吃,一邊用探究的目光偷瞄冷墨寒,冷墨寒不說話,她雖然心有疑問,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一頓飯吃的很沉默,不過後來夏晗沫就完全被美食吸引了,也懶得想冷墨寒的用意了,專心的吃,最後一桌子的菜,一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
夏晗沫癱在椅子上,端著一杯水,一邊喝,一邊感慨,「好久沒吃過這麼飽了,真是太幸福了。」
「你覺得幸福嗎?那以後一周可以來吃兩次。辣的東西每天吃對身體不好。」
夏晗沫也沒想到冷墨寒會接她的話,而且還是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她看著冷墨寒,把憋了好久的話,終於問了出來。
「冷墨寒,你知道我喜歡吃川菜?今天是特意帶我出來吃飯的?」
冷墨寒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嗯了一聲。
夏晗沫又問,「因為之前那麼對我嗎?其實你大可不用這樣,因為我本來就反抗不了不是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自嘲,冷墨寒看著她,卻說道,「不是,因為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他眸子有些深沉的盯著夏晗沫。
「什麼特別的日子?」
冷墨寒並沒有回答她,而是從兜里拿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兩顆藥遞給夏晗沫,「吃了吧。」
夏晗沫接過來看了看,竟然是消食片,她把兩顆一起放進嘴裡嚼,不由說道,「冷墨寒,其實你這人吧,有時候還是挺細心的。」
冷墨寒的嘴角泄露出幾分苦澀,他站起來,徑直去付帳了。
夏晗沫站在門口等冷墨寒,回頭就見他正跟一個女人在說著什麼,那女人還朝她這邊看,等冷墨寒過來,夏晗沫隨意的問,「你剛剛在跟她說什麼?」
「沒什麼」
冷墨寒不願意說。夏晗沫撇撇嘴,也就沒再多問。
電影的片子是冷墨寒選的,夏晗沫站在那兒看著冷墨寒跟著隊伍挪動的身影,目光中滿是疑惑,他的特殊日子,為什麼會拉著我一起過?
難道是因為他未婚妻不在身邊?所以把我當替身了?
愣神的時候,冷墨寒已經回來了,他的手裡捏著兩張票,然後問道,「要吃爆米花嗎?」
夏晗沫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冷墨寒就去買了,回來的時候,手中不僅抱著一大桶爆米花,還有一杯可樂。
這些東西他都一隻手拿著,然後騰出一隻手牽著夏晗沫的手,徑直朝里走。
夏晗沫微僵了一下,低頭看著被他的大手包裹著的那隻手,任由他牽著走了進去。
這個放映廳人很多,都是一對對的情侶,夏晗沫被冷墨寒帶到第三排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屏幕上放的電影片頭,原來是愛情片,怪不得會有這麼多的情侶來看。
夏晗沫下意識的去看冷墨寒,他們現在這樣,還真的很像是約會。
冷墨寒坐的很端正,看的也非常認真,只是抓著夏晗沫的那隻手卻一直沒鬆開,夏晗沫試圖掙脫過,可是掙脫不開。
她最後也放棄了,用另一隻手吃爆米花,至於電影放了什麼,她根本就沒怎麼看,等她把目光再次放到大屏幕上時,忽然感覺眼睛一陣刺痛。
夏晗沫臉色一變,趕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段疼痛過去才敢睜眼,冷墨寒看的很專注,可是卻在夏晗沫閉眼時,扭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轉回了屏幕。
「不想看的話,你可以睡覺。」
夏晗沫睜開眼睛,努力把剛剛的刺痛帶來的眼淚眨回去,然後再次閉上眼睛,真的窩在椅子上睡覺了。
冷墨寒握著她的那隻手猛然收緊,不過在夏晗沫不滿的抽動了一下後,又緩緩的放輕了力道。
夏晗沫本來是想讓眼睛休息的,可是沒想到竟然真的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電影都散場好久了,她靠在冷墨寒肩上,冷墨寒的眼睛卻是盯著屏幕,電影早就放完了,他不知道還在看什麼。
就那麼筆直的坐著,夏晗沫揉揉眼睛,有些茫然的問道,「都散場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冷墨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徑直朝外走。
夏晗沫站起來,腳麻了一下,等感覺好些再抬頭時,已經看不到冷墨寒的身影了。
出來的時候,看到冷墨寒站在門口等她,挺拔的背影仿佛要與這黑夜融為一體,給人一種孤傲,落寞的感覺。
夏晗沫走到他身邊,剛想問他為什麼生氣,冷墨寒就徑直走了,夏晗沫有些無語,生什麼氣嘛,反正我也只是個替身,那麼無聊的電影,還不能睡覺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冷墨寒直接回了自己暫住的房間,沒有跟夏晗沫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夏晗沫。
雨欣打著哈欠問夏晗沫,「太太,你們不是出去吃飯了嗎?怎麼我看先生有些不高興啊?」
夏晗沫撅著嘴,無奈的攤手,「我不知道啊,可能因為我看電影睡著了吧,只是這冷墨寒也太小氣了,為什麼看電影不能睡覺?」
雨欣看著夏晗沫的眼神實在是有些複雜,「太太啊,你可長點兒心吧,看電影這麼浪漫的事情,你怎麼能睡覺?你知道我們家先生從來都不會跟女人看電影的嗎?尤其還是去電影院看,你能有這樣的榮幸,你竟然還不珍惜。」
夏晗沫皺皺鼻子,問雨欣,「你真的覺得我很過分?」
雨欣狠狠的點頭。
「可是,我明明只是個替身,陪大總裁過他所謂特殊的日子而已,我睡個覺而已,有那麼重要嗎?」
雨欣也疑惑了,替身?特殊的日子?
這一晚夏晗沫睡的有些不踏實,可能是在電影院睡過了吧,所以一直都睡不著,外面稍稍有一點兒聲響,她就會醒過來。
睡到半夜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的翻騰,夏晗沫快速從床上爬起來,還好這個房間有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了半天。
「嘔!」
覺得胃裡實在吐不出東西了,夏晗沫才慢慢扶著馬桶站起來,簡單的漱了下口,剛出來就看到門口立著一個黑影,夏晗沫被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尖叫,黑影就開口了。
「你胃不舒服嗎?」
夏晗沫聽出是冷墨寒的聲音,頓時身體緊繃起來,戒備的看著他,「我告訴你啊,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別再強迫我了,不然你就直接弄死我好了。」
冷墨寒開了燈,看到夏晗沫蒼白的臉色,眸子微微凝了一下,他一把抓住夏晗沫的手腕,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怎麼回事?到底哪兒不舒服?」
夏晗沫用力掙開他,「我沒事。」她走會床邊,剛要躺下去,胃裡又是一陣翻騰,夏晗沫臉色一變,捂著嘴再次衝到衛生間。
冷墨寒站在她身後,輕輕給她拍著背,聲音有些低沉的道,「可能是今天的辣菜吃多了,是我的錯,我現在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夏晗沫抹了下嘴,對他擺擺手,「我沒事,不用的,吐出來就好了。」
重新漱了口,夏晗沫才算是躺倒床上,冷墨寒就站在床邊看著她。
夏晗沫渾身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半耷拉著眼皮道,「我真的沒事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也要睡了。」
冷墨寒不僅沒走,還直接掀開被子鑽了進來,夏晗沫的眼睛瞬間睜大,身體習慣性的緊繃起來,「你又想幹什麼?」
冷墨寒幫夏晗沫把被角掖好,然後把她的身子抱過來摟著,輕聲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睡覺吧。」
夏晗沫根本不相信他,被他強上了太多次,夏晗沫已經習慣性的戒備他,此時被他摟著,哪兒還睡得著。
冷墨寒的手掌附在夏晗沫眼睛上,不容置疑的道,「睡覺,我說不會碰你,就不會。安心睡吧,明天要是還不行的話,就得去醫院了。」
夏晗沫一開始還在強撐著,但是後來竟慢慢睡著了,也許是冷墨寒的懷抱很溫暖,也許是她身體實在太虛弱。
聽著夏晗沫均勻的呼吸聲,冷墨寒垂眸看她,冷淡的眸子裡有著點點星光,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夏晗沫蒼白的唇,閉著的眼睛,還有挺翹的瓊鼻,仿佛在勾勒著記憶中的樣子一般。
第二天夏晗沫醒來的時候,冷墨寒依舊在她身邊,而她也依舊枕著他的胳膊,窩在他懷裡,他還沒有醒,用一種保護的姿勢緊緊摟著夏晗沫。
此刻的冷墨寒竟給夏晗沫一種寧靜的感覺,也許是看不到那雙眸子裡的銳利,所以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很多。
夏晗沫下意識的伸手,點了點冷墨寒的眼睛,如此剛毅俊朗的一個人,怪不得有那麼多的女人趨之若鶩,就連驕傲如夏依然,都對他那麼痴迷。
冷墨寒的睫毛很長,很密,比女人的都漂亮,唇瓣一直都是蜜色的,夏晗沫的手指輕輕點上去,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這張唇吻在她身上的感覺,其實,如果她不那麼抗拒的話,他的吻真的很舒服。
「早安,覺得怎麼樣了?」
夏晗沫沒想到冷墨寒會突然開口,根本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指,就這樣被他含在了口中,冷墨寒也微怔了一下,可還是下意識的舔了一下。
「喂,你幹什麼?」夏晗沫匆忙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那副爭鋒相對的樣子立馬就出來了。
「我,不知道你的手指在我嘴裡。」冷墨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還有點兒暗啞,這話說出來竟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夏晗沫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耳根子早就紅了,她趕緊從冷墨寒懷裡鑽出來,下床去了。
冷墨寒那邊卻悶哼了一聲,夏晗沫回頭就見他捂著自己的胳膊,一副糾結的神色,不過發現夏晗沫看他,還是說道,「有點兒麻了,沒事。」
夏晗沫心想,你有事沒事關我什麼事?但想到昨晚人家的胳膊可是給她當了一晚上的枕頭,這麼沒良心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早飯的時候,夏晗沫吃的很多,也沒再吐,冷墨寒便也沒強迫她去醫院,今天周日,冷墨寒也不用去公司,他一邊吃飯,一邊問夏晗沫。
「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我今天可以陪你出去。」
夏晗沫抬頭詫異的看著他,這樣的對話,讓她覺得很奇怪,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樣。丈夫周末休息,可以陪家人,陪妻子。
「怎麼了?」
夏晗沫匆忙搖頭,低頭喝了一口湯,掩飾自己眼底的波動。
「你想好去什麼地方了嗎?」冷墨寒突然又問。
夏晗沫還沒回答,兜里的手機就響起了微信提示音,夏晗沫拿出來一看,是黎軒的信息,說今天帶夏晗沫去個地方。
夏晗沫抬頭看了冷墨寒一眼,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今天跟朋友約好了,出去逛街,你跟著的話,不太方便。」
冷墨寒的眸光波動了一下,然後點頭,「嗯,好,早點兒回來,吃點兒清淡的東西,你胃不好。」
夏晗沫都沒敢抬頭,只是點了點頭,匆匆扒拉了幾口飯,就趕緊出門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面對冷墨寒,她竟然覺得愧疚。
到了跟黎軒越好的地方,夏晗沫一眼就看到了黎軒的車,還是那輛黑色的寶馬車,黎軒倚在車上,帥氣逼人。
旁邊有好幾個年輕的女孩拿著手機在偷偷給黎軒拍照,夏晗沫剛要朝著黎軒走過去,就見有一個女孩已經走到了黎軒面前,紅著臉在跟他要聯繫方式。
黎軒的目光卻完全被夏晗沫吸引了,越過那個女孩徑直朝著夏晗沫走了過來,「你來了,打車來的嗎?下次就讓我直接去接你嘛,打車多不方便。」
夏晗沫對著他笑笑,目光看著那個滿臉通紅的女孩,心裡竟然有點兒同情她,或許還有點兒小得意吧。
黎軒發現了她的目光,然後直接摟上夏晗沫的腰,對那女孩道,「抱歉,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直到周圍的女孩都離開,夏晗沫的身體都還是僵的,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躲開了黎軒的手。
黎軒也不介意,打開車門拉著夏晗沫上車。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黎軒的心情很好,本就溫和的臉龐帶著掩飾不住的笑,讓夏晗沫不禁有種錯覺,好像他們又回到了曾經的大學時光,那時候的黎軒跟眼前的黎軒一點點的開始重合。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最後車子直接開出了市區,夏晗沫扭頭看著黎軒,「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
黎軒卻只是對她笑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搞什麼嘛,弄的這麼神秘。」夏晗沫不滿的嘀咕,但心裡卻也充滿了點兒小期待。
等到車子停下,黎軒拉著夏晗沫走進去,夏晗沫才知道,竟然是採摘園。
「還記得嗎?你以前說,如果將來我們有錢了,就弄個採摘園,你就住在裡面,等到果子成熟時,讓我背著你摘果子。」
夏晗沫的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復甦了,是啊,那時候她追求的不過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那場車禍,卻改變了她的生活軌跡。
人就是這樣,你永遠不能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就像現在她對冷墨寒的態度一樣,一開始留在他身邊,夏晗沫只想跟他同歸於盡,可是現在,她應該已經下不了手了吧。
「沫沫,杏子跟桃子都成熟了,我們一起去摘,我背著你。」
黎軒的話拉回了夏晗沫的思緒,看著黎軒臉上洋溢的笑容,拒絕的話終究捨不得說。
黎軒的體力一直都不錯,背著夏晗沫滿園子的跑,只是微微喘氣,卻也沒有特別累。園子很大,來採摘的人也很多,尤其是情侶,他們看到黎軒背著夏晗沫摘果子,很多人都效仿。
可是奈何她們男朋友體力跟不上,背一會兒就會累的滿頭大汗,所以夏晗沫就聽到旁邊女人的抱怨聲。
「看看別人家的男朋友,不僅長的帥,體力還那麼好,對女朋友還那麼好,羨慕嫉妒恨吶。」
夏晗沫唇角的笑帶著一抹苦澀,也許這樣的時光,也不會多的,等到黎軒知道她現在的真實情況,應該會恨她了吧。
許久沒聽到夏晗沫說話,黎軒顛了顛她,「沫沫,你是不是累了?怎麼不摘了?」
「沒有啊,我怕你累啊。」
黎軒笑的爽朗,「我不累,就是背你一輩子我都不會覺得累的,我只覺得幸福,感謝老天讓我們再次遇見。」
夏晗沫沒有什麼回應,只是抱著黎軒脖子的手緊了幾分。
冷墨寒一整天都在書房裡處理事情,中午雨欣做好了飯叫他,他也沒下來吃,只是問道,「太太回來了嗎?」
聽到沒有,他便沒再說什麼了,繼續低頭忙工作。
眼看著天色暗下來,雨欣看看表,已經快八點鐘了,晚飯也做好了,她只好再上樓去叫冷墨寒。
「先生,晚飯好了,你是現在吃,還是等太太一起?」
冷墨寒從書房裡出來,微蹙著眉頭,「她還沒回來?」
雨欣苦著臉點頭,「是,可能太太是路上堵車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冷墨寒嗯了一聲,徑直下樓,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坐到了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書看。
「先生,要不,你先吃吧,等太太回來我給她熱,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冷墨寒頭也沒抬,「等她回來一起吧。」
可是這一等,兩人就等到了九點半,夏晗沫依舊沒有回來,雨欣都急的冒冷汗了,雖說現在先生的脾氣好了很多,可是太太這樣挑戰他的耐心,實在是讓雨欣忍不住為她捏一把汗啊。
一直到十點十分的時候,夏晗沫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她提著一個鼓囊囊的食品袋,一進門就喊道。
「雨欣,你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了?」
雨欣小心的看了看冷墨寒,還是佯裝高興的問,「什麼好東西?是給我的,還是給先生的?」
「當然是給你的,」夏晗沫一點兒也沒聽出雨欣話里的意思,急的雨欣都想罵人了。
從夏晗沫進來,冷墨寒就合上了書,目光從夏晗沫身上移到了雨欣手上的食品袋上,「是什麼東西?」
看到冷墨寒在這兒,夏晗沫驚訝了一下,然後呵呵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幾個桃子而已。」
雨欣打開食品袋,拿出一個桃子道,「呀,這桃子真不錯啊,像是從樹上剛摘下來,這麼新鮮。要不先吃飯,吃完飯,我洗好給你們吃。」
夏晗沫笑著點點頭,然後跟著雨欣去廚房端菜,一進廚房,雨欣就苦著臉說道,「太太,你這一整天到底去哪兒了?你知道先生一整天都沒吃飯嗎?」
夏晗沫不以為然,「他不吃是他不餓,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於夏晗沫這樣的情商,雨欣已經非常無語了,她忍不住用力拍了夏晗沫一下,「哎呀,太太,你怎麼就體會不到先生的心呢?他對你那麼好,你怎麼一直都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夏晗沫垂眸,聲音帶著些頹喪,「他也許良心發現了,覺得愧疚吧。」
「愧疚?」雨欣震驚的看著夏晗沫,夏晗沫也不想給她解釋她跟冷墨寒之間的那些糾葛。
她把湯鍋斷下來,「行了,趕緊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冷墨寒端坐在主位上,何叔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正在跟冷墨寒說著什麼,見夏晗沫出來,對著她點點頭,「太太。」
夏晗沫笑笑,把湯放下,剛轉身要走,就聽到何叔跟冷墨寒說的話,「GM公司有個新品展示會,在28號,您看是不是有時間出席?」
夏晗沫在聽到GM公司的時候,臉色就變了,忍不住回頭看了冷墨寒一眼,正好對上冷墨寒深邃的眸子。
「怎麼了?」
夏晗沫搖頭,「沒什麼,吃飯吧。」夏晗沫又進廚房端了幾次,才把所有菜都端上桌,她坐在冷墨寒身邊,何叔已經出去了,不知道冷墨寒答沒答應參加新品展示會。
GM公司,那可是黎軒的公司啊,想到他們本來就是有合作的關係,夏晗沫又忍不住在心裡忐忑,黎軒知道真相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她簡直不敢想像。
冷墨寒自始至終都沒問她今天去哪兒了,只是在桃子端上來的時候,他吃了兩個。
雨欣都看呆了,最後看了夏晗沫一眼,默默去廚房洗碗了。
夏晗沫只吃了半個桃子,在採摘園她也只吃了半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覺得不想吃,剩下的一半黎軒要吃,被她強行扔掉了。
夏晗沫看著手裡剩下的一半桃子,剛想扔掉,就被冷墨寒一把拿過去了,他直接咬了一口,見夏晗沫愣愣的看著他,眼角忍不住染上幾分笑意。
盤子裡還剩一個,直接被冷墨寒伸手拿走了,他站起身,對夏晗沫道,「下次想去採摘園的話,還是摘葡萄吧。」
夏晗沫錯愕,葡萄?啥意思?
回到臥室她還在想,難道冷墨寒喜歡吃葡萄?那他剛才怎麼吃了那麼多桃子?而且還把她剩下的也吃掉了,他不是有潔癖嗎?
剛把門關上,夏晗沫就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快速衝進衛生間吐了起來。
夏晗沫的臉色煞白一片,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慌亂,不安起來,姨媽沒來,她又這麼吐,不會是……
這個可能實在是把夏晗沫嚇壞了,她快速去網上翻了翻懷孕症狀,雖然她之前懷過一個孩子,但似乎沒這麼大反應,而且那個孩子也只在她肚子裡待了兩個月而已。
懷孕現象主要表現在月經推遲,有些人會有噁心,嘔吐的症狀,口味也會發生變化……
夏晗沫仔細想了想,自己的口味好像真的變了,以前很愛吃桃子的,但是今天只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而冷墨寒提起葡萄的時候,她反而覺得很想吃。
越想夏晗沫的臉色越蒼白,她死死的抓著洗漱台,指甲都摳斷了,也毫無所覺,心裡的不安像是一張巨網,纏的羅小溪呼吸都困難。
這天之後,夏晗沫就總是會有意無意的躲著冷墨寒,可是冷墨寒不知道怎麼回事,偏偏對她上心了很多,就連上班,冷墨寒都讓夏晗沫坐他的車去公司。
夏晗沫剛走進業務部,就看到何詩詩正在收拾東西,她頓時一驚,「二詩,你這是幹什麼?你為什麼收拾東西啊?」
何詩詩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看到夏晗沫,趕緊拉住她的手,激動道,「小夏,我們倆簡直走了狗屎運了,你也趕緊收拾東西吧,終於能離開七組這個破地方了。」她說著還不屑的朝那邊的趙軍瞪來了一眼。
見趙軍也在收拾東西,夏晗沫小聲問何詩詩,「怎麼?他也要調走了?」
何詩詩不屑的冷哼,「調走?他是要滾蛋了,這樣的人渣,終於不用再看到他那張讓人討厭的臉了。」
何詩詩聲音不小,趙軍豁然抬頭朝她們這邊看過來,狹長的眸子拉的更長,看起來就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哼,死胖子,你有什麼可得意的?你能調出去,還不就是因為你身邊這個女人賣身換來的嗎?也不嫌丟人,你們以為公司是你們做生意的地方嗎?不要臉。」
夏晗沫的眼睛瞬間冰冷下來,她快速走到趙軍面前,揚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嘴這麼臭,你的大學都是白上了,跟你做同事我才覺得丟人。」
誰都沒想到夏晗沫會忽然打人,就連趙軍都被打的愣住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立刻就要打夏晗沫,不過何詩詩卻已經衝過來了,她那個體型可不是蓋的,用力一撞,趙軍立刻就倒在地上了。
夏晗沫趁機上去踹了幾腳,「沒教養的東西,我們公司怎麼會把你這麼噁心的東西給招進來,趕緊給我滾蛋吧。」
何詩詩也不甘示弱,兩人把趙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臉已經腫的跟豬頭似的了。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夏晗沫跟何詩詩,「好啊,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夏晗沫不屑的冷哼,「好啊,我等著,喪家之犬放完狠話就趕緊滾蛋,否則我叫保安請你走。」
趙軍走了之後,夏晗沫才問何詩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她們離開七組。
「你竟然不知道?」何詩詩驚訝的看著她,人事部難道沒通知你嗎?」
夏晗沫皺眉想了想,她真的沒接到人事部的凋令啊。
正這麼想著,手機響了,夏晗沫一看竟然是冷墨寒,她立刻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了。
「你要是還想留在業務部的話,就去一組報導吧,如果覺得業務部不想待著了,那就來38樓上班。」
38樓,那就是總助啊,是在冷墨寒身邊工作的,夏晗沫立刻道,「不用了,我還是留在業務部吧,我去一組。」
冷墨寒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樣子,顯然是知道夏晗沫會這麼選擇。
「何詩詩也調過去,這樣你能很快適應。」冷墨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夏晗沫看著手機,有些發怔,所以何詩詩會被調走,真的是因為她,冷墨寒是怕她不適應,夏晗沫垂眸苦笑,幹嘛突然對她這麼好了呢?
看到夏晗沫回來就默默收拾東西,何詩詩還以為是人事部通知她了,湊到她跟前開心的道,「小夏,我們倆運氣不錯吧,這次去一組,現在主管是魏佳琪,可是很有能力的人。」
夏晗沫看著何詩詩,微微笑了笑,不過情緒並不是很高,腦海里迴蕩著趙軍的話,你們換組的機會不就是你身邊那個女人賣身得來的嗎?
賣身?夏晗沫覺得她不是,可是想到冷墨寒每次的粗暴,她又再次陷入沉默。
魏佳琪對夏晗沫好的出奇,一去就讓她單獨談生意,就算談不下來,也從來不會說她一句,就連何詩詩都奇怪的問夏晗沫。是不是她跟魏佳琪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
夏晗沫也不知道,不過她也不喜歡這樣子,既然犯錯魏佳琪也不會訓她,那她只能儘量不犯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又一個周六,夏晗沫一早刷牙又吐了,她心裡已經越來越不安,所以想著周六去檢查一下,萬一是真的,她也能儘快想辦法,但絕對不能讓冷墨寒知道。
可是剛出門,就看到冷墨寒蹲在花園裡,正在細心的給一株花澆水,夏晗沫悄悄的從他身後走過去,想著他看不見就好,可是沒走幾步,左側就傳來冷墨寒清冷的聲音。
「要出門嗎?」
夏晗沫立刻扭頭,對上冷墨寒沉銳的眸子,她勉強的呵呵一笑,「是啊,我出去一下。」
冷墨寒把手中的噴壺放下,洗了手,走到夏晗沫身邊,打量了她幾眼,隨後道,「想去哪兒?我陪你出去。」
夏晗沫趕緊拒絕,「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出去走走,不會走遠的。」
冷墨寒的眼睛微微眯起,斜睨著夏晗沫,「你有事?」
「沒有,好不容易周六,難道我還不能出去走走嗎?」夏晗沫有些惱羞成怒,其實就是掩飾心中的忐忑。
冷墨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道,「早點兒回來吃午飯。」說完徑直回去了。
夏晗沫明白他這是給她規定時間呢,夏晗沫也不準備直接去醫院,先買個試紙自己測一下,這外面應該就有藥店,很快就能回來。
夏晗沫剛出門,卻接到了黎軒的電話,邀請她一起看電影,夏晗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道,「黎軒,我今天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就不過去了。」
可是誰知道黎軒聽到後,竟然堅持要來看她,夏晗沫回頭看看這一片高檔別墅區,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你告訴我你在哪兒,還是我過去吧。」
夏晗沫這一出去,又到了晚上才回來,雨欣看到她都沒什麼好臉色了,冷墨寒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夏晗沫回來後也沒回頭看她。
雨欣丟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匆匆回自己房間了,至於家裡其他下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包括何叔在內,沒人敢進來。
因為一整個下午,這棟房子裡都充斥著低氣壓,雨欣在裡面都覺得呼吸困難。
夏晗沫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她就像是沒看到冷墨寒一樣,徑直要上樓去,她已經在外面測過了,她真的懷孕了,這讓她的心情變得極為糟糕,尤其在看到冷墨寒時,恐懼,不安,憤怒,甚至是恨意全部都冒出來了。
所以她不想跟他說話,更不想跟他解釋什麼。
「去哪兒了?」冷墨寒的聲音低低的,砸在人耳朵里時,仿佛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夏晗沫頓住腳步,頭也沒回,「沒去哪兒,就出去走了走。」
冷墨寒卻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逼視著夏晗沫,「出去走走?出去走走你就走了一天嗎?」
夏晗沫根本懶得解釋,徑直上了樓,冷墨寒也快步跟上去,在夏晗沫進門前一把抓住她,用力把她抵在了牆上。
他的眸子有些發紅,整個人都壓抑著暴虐,「夏晗沫。是不是我最近真的對你太好了,你都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夏晗沫冷冷的回視著他,「身份?我有什麼身份?你的妻子?冷太太?你不是根本就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妻子了?你說身份不覺得可笑嗎?」
夏晗沫壓抑了許久的心情一下子爆發出來了,只要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是冷墨寒的,她的心裡就憤恨,尤其這個孩子可能也會保不住,想到冷墨寒之前那麼冷酷的說,她不配懷他的孩子,最後把孩子從她的肚子裡活生生的拿出去了。
夏晗沫渾身都在顫抖,眼中的恨意無法掩飾的泄露出來。
「夏晗沫,你覺得我沒把你當妻子嗎?我做的這些你看不到是嗎?」冷墨寒怒吼著,隨後他又自嘲一笑。
「是啊,你的心根本不在這兒,所以才會什麼都看不到,出去走走,是跟男人出去約會了吧?」
夏晗沫眼睛猛然一凝,還沒來得及問,冷墨寒已經把手機用力甩在了她的臉上,「你自己好好看清楚,你別忘了,你是結婚的人,在公共場合跟男人摟摟抱抱,你就不知道羞恥嗎?」
夏晗沫彎腰撿起手機,看著上面那張大大的照片,是黎軒背著她摘桃子的照片,兩人的臉上都掛著笑,看起來非常開心。
看到夏晗沫的反應,冷墨寒臉上的冰霜越積越多,他一拳朝著夏晗沫砸過來,夏晗沫快速閉眼,準備承受那可怕的一拳。
然而疼痛一直沒來,拳頭擦著她的耳朵砸在了旁邊的牆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夏晗沫的頭髮都被強勁的風帶的飄了起來。
「夏晗沫,你真的讓我噁心。」
冷墨寒說了這一句話,從夏晗沫手中把手機搶過來,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晗沫順著牆壁慢慢滑到了地上,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剛剛她以為,又要被冷墨寒拉到床上強上了,她甚至自嘲的想,她真的像是被圈養的寵物一樣,要隨時接受主人的寵幸。
等到緩了一會兒,夏晗沫才慢慢站起來開門進去,然後跌坐在床上。
從包里拿出兩顆白色的藥片,夏晗沫就那麼盯著,眸光卻有些空洞,她不想生冷墨寒的孩子,也害怕再被冷墨寒強壓去醫院,她想,不如自己先送走這個孩子。
可是把藥拿在手中,她卻始終沒勇氣吃下去,那是她的孩子啊,她怎麼捨得。
糾結了半夜,最後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白天的時候她也不敢用藥,尤其冷墨寒在家,怕他發現什麼端倪。
夏晗沫一整天都沒看到冷墨寒,即便是吃飯,都是雨欣端到他書房的,顯然他也並不想看到夏晗沫。
夏晗沫也不想見到他,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既然這麼相看兩厭了,她是不是可以跟冷墨寒提出來離婚了?
心不在焉的吃了點兒東西,夏晗沫又開始乾嘔,雨欣擔憂的看著她,「太太,你這是怎麼了?今天的菜很清淡啊,怎麼?不和胃口嗎?」
夏晗沫對她擺擺手,「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胃不舒服,不過沒事了。」
夏晗沫回房間想了很久,想著一會兒要去試探試探冷墨寒的口風,既然他現在如此厭惡她,那就放她走吧,何必在一起相互折磨。
夏晗沫在房間給自己鼓足了勇氣,然後去敲冷墨寒書房的門。
裡面許久都沒回應,夏晗沫直接推門進去了,冷墨寒端坐在椅子上,只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睛好像沒什麼焦距。
順著他的目光,夏晗沫看到了桌子上那個用保鮮膜包著的桃子,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瞬間充斥著整個胸腔,原本想好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最近這段時期,冷墨寒真的對她挺好的,她心裡對他的恨也在一點點消退,可是現在,她卻懷孕了,曾經的恨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又全部開始復甦。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最後還是冷墨寒先回過神,看到夏晗沫站在那兒,他的臉色立刻就是一沉。
「你怎麼進來的?誰准你進我的書房了?」
夏晗沫深吸了幾口氣,說道,「我敲門了,是你在發呆,沒聽見。」
「那我也沒允許你進來。」
夏晗沫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吵,她實在是有點兒心力交瘁,沒那麼精力了。
她正色的看著冷墨寒,問道,「你真的現在這麼厭惡我嗎?」
冷墨寒眯著眼睛,冷冷的看著她,「你以為呢?你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本來就讓人厭惡。」
夏晗沫苦笑著點頭,「既然這麼厭惡,那我們離婚吧。」
誰知道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結冰,冷墨寒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捏住夏晗沫的下巴,赤紅著眼睛怒吼。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下巴處傳來尖銳的疼痛,可是夏晗沫卻依舊倔強的看著他,「我說,我們離婚吧,既然你這麼厭惡我,何必留著我讓自己不痛快呢?冷墨寒,你放了我,不用每天再面對我這張讓你厭惡的臉,對你自己也好不是嗎?」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冷墨寒,他用力把夏晗沫壓在桌子上,滿眼都是無處宣洩的暴虐。
「放了你,夏晗沫,你又想跟男人跑了是嗎?我沒滿足你嗎?這麼恬不知恥的話你都說得出來?」
「不是……」夏晗沫還想說什麼,冷墨寒霸道的唇已經封住了她的口,今天的冷墨寒比平時更加可怕,他根本不顧及夏晗沫的感受,直接扒掉了她的衣服,把夏晗沫壓在桌子上凌辱。
夏晗沫反抗不了,只是手掌下意識的護著自己的肚子,這樣的凌辱她早就應該習以為常了,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在眼睛裡打轉兒。卻一直沒掉下來。
冷墨寒這次只做了一次,只是這一次的時間也非常的長,夏晗沫被迫承受著,直到他達到頂峰,夏晗沫全身都跟著痙攣,眼角的那滴淚,還是掉了下來。
冷墨寒站起來,先幫夏晗沫清理身體,穿衣服,夏晗沫大叫著推他,「你給我走開,不要碰我。」
冷墨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兒,聲音像是淬了冰,「不要碰你?那你想讓誰碰?」
夏晗沫知道黎軒的時候,冷墨寒知道肯定會生氣,可是她完全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憤怒,她跟冷墨寒對視了一會兒,默默的閉上眼睛。
不能再爭鋒相對了,今天冷墨寒的理智好像一直都處在崩潰的邊緣,手腕兒處傳來鑽心的疼,她死死咬著牙忍著。
冷墨寒盯著她看了許久,緩緩鬆了力道,然後繼續給夏晗沫穿衣服,只是這次動作溫柔了很多。
其實一直以來,他就算強迫夏晗沫履行夫妻義務,也都是很溫柔的,也會顧及她的感受,可是今天,他卻如此失控。
給夏晗沫穿好衣服,冷墨寒道,「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三點半,跟我一起去出席一個活動。」
夏晗沫依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回應,而冷墨寒也沒等她的回應,開門出去了。
夏晗沫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肚子,尖銳的指甲在肚子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血痕,她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在冷墨寒壓上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去護著肚子。
明明,這個孩子明明她自己都想先解決掉的,夏晗沫的眼神漸漸轉為溫柔,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你知道我下不了手的是嗎?我很沒用是嗎?那個人渣,他明明那麼壞的人,我卻下不了手報仇,你明明是他的孩子,我卻下不了手送你走。」
夏晗沫不知道冷墨寒帶她來出席的是什麼活動,只是一下車,就有很多的聚光燈對準了他們。
夏晗沫下意識的捂眼睛,冷墨寒低頭問她,「怎麼了?眼睛疼嗎?」
夏晗沫搖頭,卻不想跟他說話。
冷墨寒一出現,現場幾乎所有的鏡頭都聚焦在了他身上,當然還有他旁邊的夏晗沫身上。
那些人一邊拍照,一邊竊竊私語,「這位女士是誰?怎麼會跟冷先生一起出現?」
「誰知道呢?估計也是個什麼十八線小明星吧,或者是什麼公司的高管。」
即便是面對鏡頭,冷墨寒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活動的負責人很快走了過來,對著冷墨寒謙恭的道。
「冷先生,您來了,裡面請吧。」
夏晗沫看著這個迎上來的人,身體下意識的一僵,而那位負責人在看到夏晗沫時,臉上也出現震驚之色。
不過他比夏晗沫修煉到的到家,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依舊很客氣周到的把他們帶進了會場貴賓的位置上。
夏晗沫幾乎是被冷墨寒拉著走過去的,她只是機械的跟著,此刻她的心裡簡直是翻江倒海,因為剛剛接待他們的負責人,竟然是黎軒的助理。
她抬頭打量著這個會場,還有前面一個個的展示台,所以,這個活動就是黎軒公司的新品展示會?
她猛的看向冷墨寒,心裡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可是看他臉色正常,夏晗沫出現一個很荒謬的想法,冷墨寒不認識黎軒,所以他來參加活動,不是要羞辱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會兒他見到黎軒……
夏晗沫不敢想下去,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揪著一樣。
「你怎麼了?不舒服?」冷墨寒微蹙著眉頭,看著夏晗沫的眼神有些擔憂。
夏晗沫的腦袋迅速轉動了一下,忙不迭的點頭,「嗯嗯,我覺得頭暈,噁心,渾身都沒力氣。」她扶著自己的額頭,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冷墨寒伸手摟住她。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幾分焦急,他彎腰把夏晗沫抱起來,站起來就要走。
黎軒的助理正在那邊給黎軒打電話呢,看到冷墨寒抱著夏晗沫站起來,頓時一驚,快速跑了過來。
「夏小姐這是怎麼了?」
冷墨寒腳步一頓,深邃的眸子盯著助理,「你認識她?」
夏晗沫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穿幫了,恐怕冷墨寒不會善罷甘休的。
「哎呀,墨寒,我頭好暈,我覺得房子都在轉圈兒。」
冷墨寒一愣,低頭詫異的看著夏晗沫,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冷墨寒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深深的看了助理一眼,「抱歉,我太太不舒服,貴公司的發布會,不能參加了。」
太太?看著冷墨寒抱著夏晗沫離開的背影,助理的眼睛都瞪大了。夏小姐是冷墨寒的太太?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他必須馬上跟黎總匯報。
助理拿出手機,剛把號碼撥出去,就看到自家黎總迎面朝著冷墨寒跑了過去,助理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心想,完了。
夏晗沫看著黎軒過來,心也是一跳。
「沫沫,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黎軒好像根本沒發現夏晗沫在冷墨寒懷裡,關切的去摸夏晗沫的額頭。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夏晗沫下意識的躲避了一下,她死死的抓著冷墨寒的襯衫,硬著頭皮對黎軒笑了笑。
「呵呵,這麼巧啊,你竟然也在。」
黎軒卻是一臉的緊張,「沫沫,你的臉色不好,趕緊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又是胃不舒服?」
夏晗沫能感受到冷墨寒那顆跳動的越來越快的心臟,周圍好像颼颼的吹著冷風。
夏晗沫不敢看冷墨寒的表情,只能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可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冷墨寒終於開口了,不過不是對夏晗沫,卻是對著黎軒的。
「黎總,看來你跟我太太很熟啊。」
夏晗沫的心好像被人一腳給踹下了地獄,她緩緩閉上眼睛,她知道,這下,什麼都瞞不住了,黎軒應該不會再找她了吧。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黎軒楞了一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他有些機械的把頭轉向夏晗沫。嘴唇隱隱有些發白。
「太太?你……結婚了?」
夏晗沫死死咬著唇,卻不敢睜眼看黎軒。
「你結婚了?你早就是別人的太太了?」黎軒又問了一遍,這一遍的聲音比之前大了很多倍,夏晗沫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黎軒臉上的悲傷,心尖銳的疼起來。
「是,我,結婚了。」
一個肯定的答案,讓黎軒整個人都險些栽倒,他搖著頭退後了兩步,「怎麼會,你,你明明愛的人是我啊,為什麼會嫁人?為什麼要嫁人?」
很多記者此時都圍了上來,對著他們三人狂拍照,助理阻止保安驅趕,可是沒什麼太大的效果。
冷墨寒一直都在冷眼旁觀,此時聽到黎軒的話,他卻是不屑的冷笑,「你,黎總,你是太自信,還是沒有自知之明,她是我太太,我們非常相愛。」
他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記者,還有圍觀的人群,發出一片的驚呼聲,太太,冷墨寒竟然有了太太,這絕對是今年最勁爆的新聞。
黎軒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灰白色,但他不死心的看著夏晗沫,也不在意周圍那些圍觀的記者。
「你們,相愛嗎?你,真的愛他嗎?」
夏晗沫渾身一震,看著黎軒痛苦,她也難受的無以復加,她用力想要掙脫開冷墨寒,她想去安慰黎軒,這是她放在心裡五年的人啊!如今卻被她傷的這麼深。
夏晗沫張著嘴,剛想告訴黎軒,不是,她不愛冷墨寒,她是被冷墨寒強娶的,可是還沒發出聲音,冷墨寒幽幽的聲音就傳進了耳中。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不會放過他,還有你爸爸的公司,包括你的妹妹。」冷墨寒說著在夏晗沫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看在外人眼中就是兩人恩愛廝磨,即便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也會情不自禁。
夏晗沫心臟猛的一縮,死死的瞪著冷墨寒,夏晗沫太了解他的冷酷無情了,他不是隨便說說的。
「我愛他」夏晗沫快速說完,就把頭埋進了冷墨寒胸口,僅僅三個字而已,卻仿佛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耳邊是黎軒苦澀的笑聲,「呵呵,好,好啊!」他對夏晗沫道,「之前的事,真是對不起,我竟然以為,我們能重新開始,我以為,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變,原來……呵呵……」
他轉身,只留給眾人一個淒涼,孤寂的背影,夏晗沫從冷墨寒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睛裡聚起了一圈兒水光。
「很好!」冷墨寒這句話說的極輕,只有靠他最近的夏晗沫能聽到,她此刻只覺得心臟痛的都快痙攣了,沒心思應付他。
冷墨寒抱著夏晗沫徑直走了出去,後面的那些記者們則是一路追著。
直到上了車,記者們才散開,冷墨寒車速開的極快,好幾次夏晗沫都以為,他要跟她同歸於盡了,可是最後關頭卻又能化險為夷。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車子猛的停了下來。冷墨寒目視著前方,憤怒的吼道。
「滾下去,給我滾下去。」
夏晗沫沉默一會兒,打開車門下了車,車門剛關上的瞬間,車子就從她身邊疾馳而去。
夏晗沫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只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寒風吹拂過她纖弱的身體,她忍不住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嗚嗚咽咽的抽泣聲隨著寒風一點點的飄散出去,在這寂靜的街道上,訴說著一個女孩的心碎。
當冷墨寒出現在冷子謙片場的時候,他正在拍一場吻戲,他抱著女主深情的望著她,緩緩低頭,眼看著就要吻上去了,卻忽然被人用力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