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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忘相知(2 / 2)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懵逼,就連導演都懵了,冷子謙都被冷墨寒拉著走出去很遠了,他才追了上去。不過態度卻是異常的謙卑。

「冷先生,您這是要把子謙帶哪兒去?我們這兒正拍戲呢,您……」

冷墨寒扭頭冷冷的注視著他,「他現在休息了。」

導演苦著臉,「可是我這劇組好幾百號人,這不能都休息吧。」

「那是你們的事。」冷墨寒說著,已經打開車門把冷子謙給塞了進去。

後面一整個劇組的人看著兩人開車離去,不禁議論紛紛,「你們說這子謙哥跟冷墨寒是什麼關係?看剛剛他們的舉動,好像很熟的樣子。」

「哎,你們說,他們不會是……那種關係吧?」一個女孩刻意壓低了聲音道。

話音剛落,就被一個人用力拍了後腦勺一下,「你可別瞎說,要是讓子謙哥知道,你就死定了。」

冷子謙看著冷墨寒在市區開車都飆到了18邁,再看他那張一副想要殺人的臭臉,不禁開口道,「說吧,你家那位又怎麼惹你了?你是想讓我陪著你下地獄嗎?」

冷墨寒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一緊,咬牙道,「你怕死的話就滾下車。」

冷子謙有些無奈的看著冷墨寒,然後把雙腿都蜷縮在了座位上,「我的生命安全一遇到你就會受到威脅,反正我也習慣了,不過我真的是佩服你家那位,你這麼沒心沒肺的一個人,她卻是有本事把你氣的發瘋。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冷墨寒沒說話,可是車速卻還在飆升,看著錶針不斷偏移,冷子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除了車禍身亡,你那位如花似玉的嬌妻可就是別人的了。」

果然冷子謙還是了解冷墨寒的,這句話一出,車速終於減了下來,只是冷墨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車子在一家高檔的休閒會所停下,冷墨寒下車把鑰匙拋給保安,拽著冷子謙往裡走。

「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拉著我,我好歹也是現代男神,被我的粉絲看到怎麼辦?」冷子謙一邊努力抗爭著,一邊試圖勸解冷墨寒。

可是沒什麼作用,冷墨寒直接把他拽進了酒吧,進了專用包廂,冷墨寒一把把冷子謙甩在了沙發上。然後要了酒,在服務生開門出去時,他又道。

「再把你們這兒漂亮女人叫幾個過來。」

服務生跟冷子謙同時詫異,不過服務生恭敬的應了一聲,開門出去了,冷子謙坐到冷墨寒身邊,終於正了臉色。

「你到底怎麼回事?還要女人?你的潔癖好了?不打算為你家那位守身如玉了?」

冷墨寒點了煙,坐在那兒沉默的抽著,他看了冷子謙一眼,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笑,「我的一切,她什麼都不在意。」

冷子謙眼神微閃了一下,聲音也低沉了幾分,「你,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跟她談談,你這樣的鑽石王老五去哪兒找,要美色有美色,要錢有錢,要身材有身材,外面覬覦你的女人排隊都能排到五環開外了。她不至於那麼沒眼光吧?」

冷墨寒又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在菸灰缸里摁滅,才道,「她不是那些女人。」

冷子謙被噎的猛咽了口唾液,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所以你就是自己找虐嘛,放著那麼多愛你的女人你不要,哪怕她是愛錢也行啊,至少你有足夠的錢讓她鍾情,可你偏偏喜歡個不把你當回事的,你難受也是你活該。」

冷墨寒冷漠的睨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服務生剛拿上來的酒,倒上後自顧自的喝。

冷子謙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大伯母回家可是大鬧了一場,爺爺知道你的事情了,馬上就是他的七十大壽,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去怎麼解釋吧。」

兩人正說著,四五個穿著極其暴露,身材也異常不錯的女人魚貫而入。

「哎呦,冷先生跟大明星啊,我們真是太榮幸了。」女人一進來,就全朝冷墨寒身上貼,他緊皺著眉頭,一把抓住一個女人不規矩的手,冷冷的道。

「叫你們來是喝酒助興的,給我安分點兒。」

冷子謙忍不住扶額,指著冷墨寒道,「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有恃無恐了,你啊,一輩子都離不開人家,活該被折磨。」

夏晗沫哭了一會兒,想著先找個酒店住一晚吧,明天再找房子,看冷墨寒剛剛厭惡的樣子,應該也不想再要她了,她就算不走,明天可能也會被掃地出門。

她剛站起來,就是一陣頭暈目眩,夏晗沫趕緊扶住樹,可是眼前的一切還是很快被黑暗取代,她暈倒在路邊。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手上掛著點滴,而旁邊坐著的人,卻是黎軒。

夏晗沫眼睛瞬間睜大,一下子坐了起來,「黎軒,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黎軒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她,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看起來比夏晗沫更像病人。

許久,他的唇才微動了一下,「醫院打電話來,說你暈倒在了路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濃重的鼻音,聽起來也有氣無力的。

夏晗沫抿了抿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黎軒從椅子上站起來,下意識的去扶她,可是手還沒碰到她的胳膊,聽到這句話,便頓在了那裡。

「你還是躺著吧,再不好好休息,孩子會有流產的可能。」

夏晗沫臉色一變,「你,你知道了?」

黎軒點頭,「醫生說的,以為我是孩子的父親,還訓了我半天,不懂得照顧老婆孩子。」黎軒的眼睛盯著夏晗沫,說的這些話,卻刺痛了兩個人的心。

他深吸了幾口氣,盯著夏晗沫的眼中卻隱隱藏著幾分期待,「你,沒有給冷墨寒備註嗎?為什麼醫生先翻到的是我的號碼?」

夏晗沫把頭扭向一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腦海里是冷墨寒那一句句的威脅,她怎麼能跟黎軒解釋清楚呢?

「黎軒,我……」夏晗沫想要說的話全部都卡在喉嚨里,最後只說出一句,「真的對不起,麻煩你跑一趟。」

黎軒的眼睛一點點被失落所代替,他搖頭諷笑,「沒什麼,誰讓我對你的事,沒辦法袖手旁觀呢?即便是知道你心有所屬,即便知道你嫁了人,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還給他懷了孩子。」

夏晗沫抿著唇,小聲道,「他,還不知道這個孩子,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

黎軒詫異,「為什麼?你懷孕了他一高興,說不定就送你一套豪宅了,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隨後他自己又好像恍然大悟,接著道,「你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嗎?」

夏晗沫聽得出他話里的嘲諷,也只是咬咬唇,什麼話也沒說。

見她默認,黎軒真的覺得坐不下去了,他看著夏晗沫,腦海里就會自動腦補她跟冷墨寒的一切,他無法忍受。

黎軒站起來道,「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兒粥。」說完不等夏晗沫反應,便開門出去了。

夏晗沫望著被重新關上的門,眼角有一滴淚滴落下來,「黎軒,對不起,五年的時間,什麼都改變了,曾經的一切,再也找不回來了。」

「什麼?你要出院,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你的情況真的不是很好,如果再有大的情緒波動,你很可能會流產,而且你這次昏迷的情況還可能不僅僅是因為懷孕的關係,我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你怎麼能出院呢?」

醫生坐在辦公椅上,氣憤的看著夏晗沫,「這樣吧,你叫你的家屬來,我們需要家屬的簽字。」

「我沒有家屬」

醫生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那剛剛那個……」

「他只是我的朋友,不是家屬,我沒有家人了,只有我自己,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讓我出院吧,拜託了。」

等到黎軒提著小米粥跟清淡小菜回到病房的時候,夏晗沫已經走了,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他拿出手機,剛要給夏晗沫打電話,卻忽然發現,他現在好像沒什麼資格過問她的事情。

於是又默默的把手機放回了衣兜里。

冷墨寒是被冷子謙架著帶回別墅的,雨欣給他們開的門,看到自己先生喝成這樣,雨欣被驚到了。

「先生這是怎麼了?」

冷子謙一邊把冷墨寒往樓上拖,一邊道,「還能怎麼,都怪你們家那位紅顏禍水唄。她人呢,趕緊叫起來,還睡什麼覺啊,冷墨寒半夜肯定會吐,她惹的禍,讓她照顧。」

雨欣臉色一變,「可是太太沒回來啊,她是跟先生一起出門的,怎麼會只有先生一個人回來?」

冷子謙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冷墨寒卻猛然睜開了眼睛,他一把抓住雨欣,「你說什麼?」

雨欣強忍著胳膊的疼痛道,「太太……還沒回來。」

冷墨寒快速去看表,「快兩點了,你怎麼不早說?」他朝著雨欣吼了一聲,跌跌撞撞的就往樓下沖。

冷子謙一把拽住他,「你行了,她那麼個大活人,不回來也會知道找酒店住,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出去找人嗎?」

冷墨寒根本沒搭理他,已經在拿著手機給夏晗沫打電話,可是傳來的聲音卻是,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冷墨寒因為走的太快,腦袋又暈暈乎乎的,直接撞到了門框上,要不是冷子謙及時抓住他,他就直接摔倒了。

「你這樣怎麼能去找人?算了,我幫你去找行不行?你在家等消息,我覺得我真是欠你的。」冷子謙一邊說,一邊抱怨。

冷墨寒卻直接拒絕,「不行,我自己去找,我,我把她扔在路邊了,我去接她。」

冷子謙從他手裡把車鑰匙搶出來,「冷墨寒,你能不能先冷靜點兒,你現在看人都是重影吧?你還找人?我看你剛出門就會被交警扣了。」

兩人趕到那個路口的時候,那裡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夏晗沫的身影,冷墨寒跌跌撞撞的下車,圍繞這那片地方找了很久。

一個醉鬼從那裡經過,冷墨寒都抓著他問蹲在這兒的那個女孩去哪兒了?最後還是冷子謙硬拉著他上了車。

「行了,她肯定走了,你不用擔心,她好歹那麼個人了,估計是住酒店或者住朋友那兒了吧。」

一說到朋友,冷墨寒的臉色瞬間陰寒下來,他死死的盯著冷子謙,把冷子謙都給嚇出一身冷汗。

「你,你要幹什麼?喂,我可是你弟啊,不是你仇人,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冷子謙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冷墨寒抿了抿唇,直接給柳萱打電話,柳萱還睡的迷迷糊糊呢,誰知道大半夜會接到總裁的電話。

「幫我查查GM集團CEO黎軒的電話跟住址,立刻。」

柳萱那兒也沒有黎軒的電話,於是,這一夜,公司很多人都被半夜叫醒,最後在十幾分鐘後,冷墨寒才拿到黎軒的住址跟電話。

他看向冷子謙道,「車給我,我自己過去,你回去睡覺吧。」

冷子謙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沒停車,按照地址開了過去。

冷子謙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忽然在路邊看到一個遊蕩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落寞。他一巴掌拍在冷墨寒身上。

「喂,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你家那位?」

冷墨寒本來還心不在焉,聽到這句話,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吼道,「快停車。」

夏晗沫沒想到醫院附近的酒店都住滿了,她只能再往前走走,初春的天氣,夜晚是很冷的,她本來就身體孱弱,此時只覺得寒風都只往骨頭縫裡鑽,她忍不住抱緊雙臂。

可是下一刻,就被一股大力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呆愣了片刻,雖然沒看到臉,不過這股獨有的清冷味道,卻只有冷墨寒身上有,此時還夾雜著一身的寒氣跟酒氣。

夏晗沫想要抬頭看看他,但冷墨寒卻死死的抱著她不撒手,帶著惱怒的吼道,「誰讓你亂跑的,為什麼手機都關機了?夏晗沫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夏晗沫一愣,心想,明明是你不想讓我好過吧,展示會上那麼逼迫她,後來又把她趕下車,此時竟然還惡人先告狀。

「冷墨寒你放開我。」夏晗沫極力掙扎著,冷墨寒要是再不鬆手,她覺得自己估計會因為呼吸困難而憋死。

「我不放,我不會放手讓你去跟他快活的,我不放,死都不放。」冷墨寒的語氣異常憤慨,似乎還夾雜著那麼點兒委屈。

還是冷子謙過來,提醒道,「你再不放手她就被你憋死了。」

幾乎是他話出口的瞬間,冷墨寒就鬆了手,然後小聲道,「呼吸,快呼吸,我可不想你死。」

夏晗沫有些錯愕的看著冷墨寒,見他雙眼朦朧,平時的睿智此時卻是全然不見了,甚至嘴巴還撅著,像是在跟誰置氣一般。

「哦,他喝了點兒酒,應該是醉了。」冷子謙跟夏晗沫解釋,但心裡卻在咒罵冷墨寒,這個混蛋,剛剛找人的時候明明還那麼清醒,怎麼現在反而開始發酒瘋了。

冷墨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晗沫,而且站的離夏晗沫極近,好像是怕她逃跑一樣。

「我是冷子謙,冷墨寒是我堂哥。」冷子謙雖然對夏晗沫算是客氣,可是眼中卻隱隱帶著幾分怨氣,根本沒叫她一句嫂子。

「上車吧。」

夏晗沫垂眸,卻沒動,「我自己住酒店就行了。」

冷子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冷墨寒已經直接彎腰,一把把夏晗沫給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冷墨寒你快放我下來。」夏晗沫驚叫掙扎著。

冷子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果然,冷墨寒就算是喝醉了,也還是這麼簡單粗暴。

被強行帶回了冷墨寒的別墅,夏晗沫心裡都鬱悶死了,尤其罪魁禍首此時還坐在她的身邊,直勾勾的盯著她,好像眼睛都黏她身上了一樣。

夏晗沫跟冷墨寒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站起來準備去洗澡。可是剛走幾步就發現了身後那個大跟屁蟲。

「喂,我要去洗澡,你跟著我幹什麼?」

冷墨寒理所當然,「一起洗。」

夏晗沫臉色立刻變了,「不要,冷墨寒你不是很厭惡我嗎?而且還潔癖那麼嚴重,跟我一起洗澡你能受得了?」

冷墨寒過來一把抱住夏晗沫,在夏晗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厭惡,對你,沒潔癖。」

夏晗沫仔細觀察著冷墨寒,她在想這人不會是被攝魂或者奪舍什麼的了吧?怎麼感覺跟平時大相逕庭。

「那我也不能跟你一起洗澡啊,你……」夏晗沫還沒說完,冷墨寒忽然表情痛苦,夏晗沫尖叫。

「別吐,去衛生間吐。」然而她的話還是說完了,哇的一聲,冷墨寒直接吐了,然後她跟他全都髒了。

夏晗沫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胃裡一陣難受,她趕緊衝進衛生間,自己也吐了。

現在想不洗澡也不行了,夏晗沫剛把衣服脫了邁進浴缸,冷墨寒就衝進來了,而且是渾身赤裸,完美的身材立在浴缸旁邊,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夏晗沫。

「你,你進來幹什麼?不是讓你等我洗完再洗嗎?」夏晗沫驚慌的把身體全都浸在水裡,惱怒的瞪著冷墨寒。

冷墨寒的眼神中隱隱帶了些許暗沉,然後長腿邁動,也邁進了浴缸,「浴缸夠兩個人洗澡,不用浪費水了。」

忽然加進來一個人,浴缸的水立刻就溢了出來,夏晗沫大叫,「喂,你快出去,這裡撐不下兩個人。」

「沒事,我抱著你就行了。」冷墨寒說完直接把夏晗沫抱進了懷裡。

「冷墨寒,你到底要幹什麼?快給我放開。」夏晗沫大叫著,聲音都驚慌了起來。

她被冷墨寒固定在兩腿之間,兩人的肌膚貼著肌膚,夏晗沫甚至能感受到有個灼熱的猶如烙鐵一樣的東西抵在她小肚子上。

她臉都白了,下意識的去護自己的肚子,醫生說她有流產的可能,這種時候要是冷墨寒做什麼,那孩子會保不住的。

可是手剛伸到肚子上,她就仿佛觸電般的甩開了,因為她的手碰到了那根東西,被上面灼熱的溫度灼燒的手都發燙。

「你,你,冷墨寒,我告訴你,你少發酒瘋,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夏晗沫有些語無倫次的吼道,掙扎著想要起來。

冷墨寒的呼吸有些粗重,把夏晗沫死死的按在懷裡,有些低沉的在夏晗沫耳邊道,「你別亂動,你放心,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夏晗沫震驚的看著他,努力審視著他這話的真假,不會強迫她?他哪次不是強迫的?

冷墨寒對著夏晗沫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低頭,夏晗沫下意識的扭頭想要躲開他,可是冷墨寒好像早有防備,還是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她的唇,然後廝磨,吮吸。

他閉著眼睛,動作溫柔繾綣,像是初戀的小男孩一樣,甚至帶著小心翼翼。

夏晗沫卻是睜著眼睛,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冷墨寒,這人剛剛在笑?而且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把推開冷墨寒。

「你不是說不會強迫我嗎?你這是在幹什麼?」

冷墨寒被推的撞在浴缸上,水花四濺,他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夏晗沫,「我只是會情不自禁想吻你,我不會傷害你。」

夏晗沫的表情卻極其諷刺,「你傷害我的還少嗎?冷墨寒,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喝醉了,就可以這麼耍著我玩兒,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似乎是不明白夏晗沫為什麼會突然生氣,冷墨寒的表情有些驚慌,小心的去拉夏晗沫的手,被夏晗沫一把甩開。

他再次湊過來,不厭其煩,卻也沒下重手,甚至都沒有生氣,「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對你真的很差嗎?我……」他說著好像自己也很糾結,努力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對夏晗沫很差。

受他的帶動,夏晗沫的腦海中也不由回想起遇到冷墨寒的這些場景。

好像除了孩子,除了會用夫妻義務強迫她,其他方面,他似乎真的對她還不錯,她知道劉科長跟陳大同被抓的事情,要說跟她沒關係,似乎太過牽強。

他會從王紅梅那兒把她救出來,從保衛科把她救出來,甚至在酒店也把她救了回來,這麼說的話,他對她似乎真的不差。

可能是受不了夏晗沫的沉默,冷墨寒帶著水珠的手去摸夏晗沫的眼睛,「如果我傷害了你,你可以打我的,但是別丟下我一個人。」

夏晗沫錯愕的看著他,他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啊?這話是從冷墨寒嘴裡說出來的嗎?

冷墨寒同樣回望著她,眼中全是夏晗沫的倒影。

夏晗沫扭開頭,努力告訴自己,他喝醉了,他現在不管說什麼,都不受理智支配,是醉話,千萬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她從浴缸里站起來,想要先出去,她覺得再跟冷墨寒這麼待下去的話,她估計自己也會醉了。

冷墨寒跟著她站起來,腿間的東西高高翹著,夏晗沫臉一紅,不自在的道,「你,你趕緊去穿衣服。」

冷墨寒低頭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望著夏晗沫。

夏晗沫輕咳了一聲,雖然她跟冷墨寒做過很多次,但卻也沒這麼欣賞過他的身體,此時看到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她快速裹上浴巾,然後又丟給冷墨寒一塊,「你趕緊把身上的水擦乾淨。然後出去穿衣服。」

冷墨寒卻站在她旁邊不動,就那麼盯著她,「我要跟你睡。」

「哈?」夏晗沫無語的看著他,「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冷墨寒眨眼,「不知道」

最後冷墨寒的睡衣還是夏晗沫給他穿的,因為人家大爺自己不動手,夏晗沫又不想看到他赤身裸體的樣子,只能給他穿衣服了。

躺在床上,夏晗沫只覺得疲憊不堪,她也沒精力去趕冷墨寒了,只要他乖乖不碰她,那她也懶得再跟他置氣。

夏晗沫閉著眼睛,手卻抓著枕頭下的手機,心裡想著黎軒走時那落寞的眼神,心又開始糾結。

不過可能是太累了,很快她的大腦就進入了睡眠狀態,好像有人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可是她卻一句也聽不清,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卻沉重的怎麼都睜不開。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冷墨寒就睡在旁邊,他面朝著夏晗沫,剛毅的臉上此時一片柔和,那雙凌厲的眸子緊閉著,呼吸均勻。睡的十分安然。

陽光從窗外打在他臉上。好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溫暖了很多,仿佛是受到蠱惑般,夏晗沫伸手去觸摸他的臉,下巴上長出了胡茬,有點兒扎手。

他的身體微微蜷縮著,緊緊靠在夏晗沫身邊,而被子全部都在夏晗沫身上。

夏晗沫的手指移到他的眼睛上,心想,冷墨寒不瞪人的時候,其實真的很帥,帥到讓人痴迷。

手指忽然傳來痒痒的感覺,夏晗沫再看時,冷墨寒已經睜開了眼睛,眼中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不過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全部被冷漠所代替。

當她看清楚夏晗沫時,臉色都冷了夏晗沫,「你,你在幹什麼?」他豁然坐了起來,回頭冷冷的看著夏晗沫。

夏晗沫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同時心中卻自嘲,果然,他昨晚只是喝醉了,那些話不過都是醉話而已,可笑她竟然還差點兒當真。

「誰允許你住我房間的?」

夏晗沫也跟著坐起來,揉揉發疼的腦袋,有氣無力的道,「這是我的房間,而且是你強行把我帶回來的。」

冷墨寒皺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跳下了床,當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時,眉心再次擰起。

夏晗沫也沒跟他解釋什麼,而是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民政局?今天應該也上班的。」

「去民政局幹什麼?」

「離婚。」

這兩個字剛落,房間裡的溫度迅速降低,而冷墨寒的臉已經快處於暴怒邊緣了。

「你想離婚?」他望著夏晗沫,漆黑的眸子裡全是寒意。

夏晗沫垂眸自嘲的笑了笑,「你昨天不是就讓我滾的嗎?不是要離婚嗎?」

冷墨寒的眼中閃過些許震驚,甚至是不可置信,只不過稍縱即逝,夏晗沫沒看到。

「你說我說要離婚?」

夏晗沫眨眨眼,他似乎沒說過,可是昨天臉上的厭惡那麼明顯,明明都這麼厭棄了,難道他還不想離婚?

冷墨寒走到夏晗沫身邊,強大的氣息全部籠罩向她,「你想離婚去找你那個初戀情人嗎?」

夏晗沫詫異,「你怎麼知道他是我的初戀情人?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昨天那個展示會,你是故意帶我去的?」

冷墨寒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深深的看了夏晗沫一眼,開門出去了。

夏晗沫跌坐在床上,胃裡一陣難受,她用手死死壓著,可是沒什麼效果,她只好趕緊去洗漱,又吐了會兒,才下樓。

「雨欣,我想吃混沌,還有油條。」

雨欣從廚房探出頭,看著夏晗沫抱歉道,「可是太太,今天早餐做的是三明治跟牛奶,這個不可以嗎?」

夏晗沫捂著肚子,皺著眉頭,進廚房看了看三明治,最後搖搖頭對雨欣道,「算了,我出去吃吧。」

說完上樓穿了外套,徑直朝外走,這一幕剛好被剛下樓的冷墨寒看到,他幾個箭步衝下來,一把拽住夏晗沫。

「你要去哪兒?一大早你就想跑?」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只是眼神中卻有著慌亂。

夏晗沫擰著眉,忍受著手腕兒處的疼痛,「冷墨寒,你的酒是還沒醒吧?你又發什麼瘋?」

外面的聲音驚動了雨欣,她從廚房出來,看到冷墨寒緊緊的抓著夏晗沫,差不多就明白點兒什麼了,趕緊過去說道。

「太太說,她想吃混沌,可是我早餐沒做,所以她說要出去吃。」

冷墨寒確認似的看向雨欣,雨欣趕緊對他點頭,「先生,太太她只是想吃混沌而已。」

冷墨寒臉色一滯,眼中寒意瞬間收斂。

「放開我。」夏晗沫用力甩開他,沉聲道,「冷墨寒,我告訴你,我是真的想離婚,我覺得我要是再這麼留在你身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你給弄死,就沒見過你這麼殘暴冷血的人。」她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冷墨寒盯著自己的手看了許久,然後轉向雨欣,眸光帶著一些脆弱。

「雨欣,我,真的很殘暴嗎?我真的經常傷害她嗎?」

被冷墨寒盯著,雨欣也是一陣緊張,她小聲道,「先生只是習慣掌控一切,而太太又不太聽話,所以您有時候才會對她發脾氣,但我知道,先生很在意太太的。」

冷墨寒有些頹然的垂下手,微斂雙目,情緒有些消沉。「是嗎?我竟然傷害了她?」

「先生,您別這麼想,我覺得太太對您現在也不是像之前那麼抗拒了,昨晚你喝醉了,都是太太照顧你的,而且連你弄髒的衣服,也都是太太洗的。」

冷墨寒的眼睛閃了閃,快速追了出去。

夏晗沫剛走出去不遠,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就攔在了她的面前,冷墨寒從車窗里探出頭,「上車」

夏晗沫根本沒搭理她,繼續走。

「夏晗沫,我們談談吧。」

夏晗沫停下來看他,「談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我是受制於你,我也欠你那麼多錢,所以你不離婚,我也沒辦法,你讓我滾,我也必須要滾不是嗎?不管你要做什麼,我全都得被動的接受不是嗎?」

冷墨寒把車子停下,下車拉住夏晗沫,他眼中的晦暗似乎消散了很多,露出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又好看。

「我不想傷害你的,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你不觸犯我的底線,我們和平共處行嗎?」

夏晗沫嗤笑,「底線?你的底線是什麼?把兩個沒感情的人強行綁在一起,能和平共處嗎?」

冷墨寒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不過他還是及時做深呼吸控制住了自己,「不要背叛我,這就是底線,不止是身體,還有你的心。」

冷墨寒的手掌貼在夏晗沫胸口,緊緊的盯著她,「這裡不能再裝著其他男人。」

夏晗沫後退兩步,轉身就走,「抱歉冷先生,我做不到,我的心,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冷墨寒追上她,跟她並排走著,「我會讓你做到的,只是前提是,你別再跟我這麼爭鋒相對了。」

夏晗沫有些奇怪的看著冷墨寒,「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你是又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了是嗎?」

冷墨寒嘴角抽動了一下,搖頭,「沒有,我只是有些厭倦那種整天跟你置氣的日子了。」

夏晗沫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前面沒有賣餛飩的,這裡連早點攤都沒有。」冷墨寒說著去開了車,停在夏晗沫面前。

夏晗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了車,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一下子真的和諧了很多,孩子的事情雖然依舊是夏晗沫心裡的一根刺,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似乎也釋懷了很多。

奇怪的是,這個時候,她竟然沒有想過黎軒,冷墨寒強迫他們終止關係,她好像也沒太怨恨他。

冷墨寒扭頭看了夏晗沫一眼,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說話?」

「說什麼?」夏晗沫心想,我可跟你沒什麼可說的。

看著車子拐進一條胡同,夏晗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冷墨寒在胡同口停了車。

夏晗沫一下車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包子香味,帶著這個城市獨有的味道,胡同兩邊全是飯店,早點攤兒也很多,夏晗沫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你怎麼會知道這裡?你也喜歡吃這兒的早餐?」

冷墨寒搖頭,「沒有,我從來沒吃過。」

他拉住夏晗沫的手,朝著胡同里走去,夏晗沫掙扎了幾下,沒掙開,肚子實在太餓了,她也就懶得管了。

夏晗沫抬頭,看著這家有些老舊的早點攤兒,眼中是濃濃的回憶,以前她就經常會一個人來這兒吃早餐,油條豆漿,她曾經覺得,那是最美味的東西。或許因為,她在這裡吃東西,不用受到繼母的冷嘲熱諷吧。

她扭頭看向冷墨寒,「你沒吃過怎麼會知道我最喜歡吃這家店的早餐?」

冷墨寒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拉著她走了進去。

裡面的陳設已經變了很多,裝修也變了,只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擁擠,明明才早上七點多,人卻已經很多了。

夏晗沫扭頭看著冷墨寒,「沒有空桌,跟人拼桌你可以嗎?」

冷墨寒的眼中出現幾絲詫異,然後唇角微微勾了勾,「可以,我沒問題的。」

裡面有一張桌子坐著一對情侶,夏晗沫微笑著問道,「我們能跟你們拼個桌嗎?」

那男孩對著夏晗沫靦腆的笑了笑,「當然可以。」然而話音剛落,就被女朋友用力擰了一把。

「我們這兒坐不下了,你們還是……」女孩說著抬頭斜眼瞅向夏晗沫他們。

然後她的目光就呆滯了,確切的說是在冷墨寒身上定住了,隨後立刻換了一副臉色,笑的異常甜美,「那個,當然可以了,來坐這兒來。」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夏晗沫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冷墨寒則挨著夏晗沫坐著。

那女人臉色變了變,狠狠瞪了夏晗沫一眼,隨後又開始盯著冷墨寒,「這位先生,你也喜歡吃油條嗎?這一條街啊,就這家的油條豆腐腦做的最正宗了,沒想到我們還有共同的愛好。」

她自顧自的說著,冷墨寒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對於她的話,也是置若罔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漠的貴氣。

夏晗沫唇角微微掀了掀,開口道,「他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不過嘛,我喜歡吃。」

冷墨寒看著夏晗沫帶著些許小得意的神情,薄冷的唇微勾了一下,雖然是極其淺淡的一個表情,卻也有讓人心跳加速的功效。

那女人看著冷墨寒的目光越發的肆無忌憚,「我看這位先生可不太願意呢,作為女朋友的話,我覺得還是應該尊重自己的男朋友,不然的話也太不稱職了。」

夏晗沫剛要了東西,聽到這句話,不禁笑了笑,然後轉向冷墨寒,「你不願意陪我來嗎?」

冷墨寒的眸子越發幽深,「怎麼會呢?能陪你,我很開心,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願意陪著你,無論前路有什麼,我也願意陪著你一起走。」

冷墨寒的話成功的讓那個女人閉嘴了,她死死的瞪著夏晗沫,滿眼都是嫉妒。

夏晗沫也被冷墨寒的話說的有些懵了,他的眼神中透露著真摯,望著她時,甚至帶著濃濃的深情。

夏晗沫心想,這冷墨寒還真是會演戲,簡直比那些奧斯卡的影帝演技都好,不就是氣氣那個女人嘛,竟然說的這麼深情。她差點兒都信以為真。

那女人的男朋友非常的好脾氣,他女朋友為了別的男人在這兒找茬兒碰了釘子,他還柔聲安慰著。

夏晗沫也懶得搭理他們,果然,人的悲劇往往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一邊吃餛飩,一邊打量這家店,目光中帶著些許憂傷。

「怎麼了?味道不好嗎?」冷墨寒只是喝了口豆漿,連筷子都沒動一下,就坐在那兒看著夏晗沫吃。

夏晗沫搖頭,「不是,只是這裡好像換人了,那時候是兩位老人開的,我記得每次我來吃餛飩,他們還會給我多加幾個,連湯都比別人的多。」

夏晗沫的話剛好被經過的一位年輕女人聽到,她笑呵呵的道,「沒換人,只是這兒的老闆換成了老人的孫子,所以味道是沒變的。」

吃完飯,跟冷墨寒走在胡同里,街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這裡顯得很擁擠,夏晗沫好幾次差點兒都被擠倒,不過冷墨寒總是會及時拉住她。

「你知道嗎?我有一段時間很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喜歡這種熱鬧又充滿年代感的地方,總是一個人來這兒。

「嗯」

夏晗沫斜睨了冷墨寒一眼,笑道,「你嗯什麼?好像你知道一樣。」

冷墨寒很認真的道,「我知道。」

夏晗沫只當他是胡說八道,以前的她那麼卑微,他怎麼可能知道。

兩人上了車,夏晗沫忽然道,「冷墨寒,你幫我一個忙吧,我答應你剛剛的提議。」

「好」

夏晗沫一愣,「你都不知道我讓你幫什麼忙,你怎麼答應的這麼痛快?」

冷墨寒目視著前方,「都沒關係。」

夏晗沫看著他剛毅的側臉,緊抿的唇,心忽然就有些亂,撲通撲通的跳的有些不受控制。

夏晗沫轉開視線,望著窗外時,卻注意到了冷墨寒拿出了煙,她趕緊從他手中拿過打火機,幫他點燃。

兩人離的極近,點菸時,夏晗沫的手指無意中碰到了冷墨寒的唇,她就像是觸電般的快速把手抽離,耳根不正常的發燙。

冷墨寒吸了口煙,提醒道,「可以說你要我幫什麼忙了。」

夏晗沫趕緊把自己飄遠的理智悄悄拽回來,然後道,「你能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我爸爸生前的一些事情,包括我媽媽的離世。」

冷墨寒猛然剎車,盯著夏晗沫眯起了眼睛,「你懷疑什麼?」

夏晗沫苦笑,「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是不是真如夏依然說的那樣,一直都很厭惡我,車禍那天他其實也不是真的要救我,可是最後卻送了命。」

夏晗沫沉浸在曾經恐怖的回憶里,所以根本沒看到冷墨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在不斷的收緊。眼神中的神色也是複雜晦暗。

「你,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要查呢?至於你父親,你只要相信他是個好父親不就行了。」

「我不相信。」夏晗沫忽然吼道,「我不相信,如果是以前,我絕不會懷疑他,可是前段時間,我查了公司,我發現原先的法人代表,竟然是我媽媽,我雖然對媽媽的印象已經很少了,可是我卻清清楚楚的記得,他經常跟我媽媽吵架。」

冷墨寒靜靜的聽著她說,隨後重新發動車子,「好,不過事情畢竟過了這麼多年,我不能給你確切時間。」

夏晗沫點頭,「好,謝謝你。」

冷墨寒目光凝了凝,扭頭又用那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夏晗沫,「你不需要跟我說這兩個字。」永遠都不需要。

夏晗沫剛剛點頭,忽然臉色一變,扶著胸口開始乾嘔。

「你怎麼了?」冷墨寒把車停在一邊,夏晗沫趕緊衝下車,蹲在路邊就吐。

胃裡一陣一陣的翻騰,嗓子,胸口也都跟著疼,夏晗沫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掌貼在了她的背上,輕輕揉著。

「你沒事吧,可能剛剛吃的東西不太好,怎麼會吐的這麼厲害?」

夏晗沫抬頭,對上冷墨寒擔憂的眸子,她的心臟猛的一跳。慌忙推開他,「我沒事,估計是東西不太乾淨吧。」

冷墨寒盯著夏晗沫看了會兒,說道,「我陪你去醫院。」

夏晗沫慌忙道,「不用,我真的沒事,我們回家吧。」

這句話成功取悅了冷墨寒,也就沒再逼著夏晗沫去醫院,只是給她買了很多的胃藥。

日子依舊繼續著,夏晗沫對於公司的業務也熟悉了很多,只是她臉上的憂慮卻日益嚴重。就連一向粗線條的何詩詩,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天下班,她拉著夏晗沫去吃火鍋,夏晗沫卻要的特別清淡,一點兒辣也不要,何詩詩一邊給她調湯汁,一邊問道。

「小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我覺得你胃口好像不太好,而且整個人都蔫兒蔫兒的。」

夏晗沫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往鍋里放東西,「可能是太累了吧。」

何詩詩點頭,「是,我看你臉色真的很不好,你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別拖著。」

夏晗沫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用,我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何詩詩看著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哎,我跟你八卦個事情啊,你聽聽就好。」

夏晗沫吃了一口生菜,抬頭看她,「什麼呀?這麼神神秘秘的。」

何詩詩朝夏晗沫這邊靠近了幾分,小聲道,「我聽說呀,總裁辦公室的夏依然,一直都在找機會想爬上總裁的床呢,可惜啊,穿著內衣被從床上扔出來了。」

夏晗沫嘴裡的一口菜差點兒噎住,「你說什麼?夏依然上了冷墨寒的床?」

何詩詩把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哎呀你小聲點兒,雖然總裁不在這兒,但你這麼直呼總裁的名字也不好。」

夏晗沫確實有些驚訝,雖然知道夏依然喜歡冷墨寒,可是她卻沒想到,她竟然會不顧矜持去爬冷墨寒的床,這跟平時夏晗沫了解的那個自視甚高的夏依然完全不一樣。

夏晗沫不禁笑了笑,果然,愛情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還有呢,我們總裁可是有太太的,在GM公司參加新品展示會的時候,可是帶著太太出席的。」

聽到這話,夏晗沫的臉色猛然一變,有些緊張的看著何詩詩,「太太?他太太是誰?」

何詩詩卻一臉的惋惜遺憾之色,「不知道啊,當時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展示會好像匆匆結束了,現場也沒有任何照片流出,唯一流出來的照片卻基本都不太清晰,看不到長相。」

夏晗沫的心就像是過山車一樣,高高的提起,此時又重重的放下。當時明明有那麼多的記者,卻沒有清晰的照片流出來,顯然是冷墨寒事後做過處理了。

從火鍋店出來,何詩詩盯著夏晗沫的肚子問道,「小夏,我看你也沒吃多少嘛,怎麼這麼大肚子,你該減肥了。」

她本來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可是停在夏晗沫耳中卻讓她心臟驟然一縮,送走何詩詩,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似乎,真的隆起了,如果穿的衣服稍微緊身一點兒,就看得出來。

看來真的得儘快解決這件事情了,可是孩子,她本來以為他會自然流產的,因為醫生之前就說過,這個孩子流產可能性很大。

夏晗沫每天高強度的工作,除了自己非常疲憊之外,孩子依舊好好的。但是若是被冷墨寒發現……

回到自己的臥室,夏晗沫打開抽屜,看著裡面的藥片發了一會兒呆,最後還是拿了出來,她不想那麼殘忍的,可是,她卻也不想被冷墨寒再綁進醫院。

握著藥片的手不斷的顫抖著,夏晗沫的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可是媽媽現在無力保護你,與其到時候被別人傷害,那我寧願自己親手送你走,下次投胎,一定要投在一個和和美美的家庭,不需要多麼富有,但一定要愛你。」

夏晗沫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最後喝了一口水,把藥片慢慢放進口中,然而還未吃,門外就響起了冷墨寒的聲音。

「明天下班早點兒回來,別出去逛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夏晗沫慌忙把藥片收好,起身開門,可是冷墨寒已經離開了,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夏晗沫有些不明所以,又關上門,再拿出藥片時,卻再沒了吞下去的勇氣,親手送走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在想,要不直接跟冷墨寒坦白,她甚至可以求他,求他留下這個孩子。

第二天下班,夏晗沫跟何詩詩一起出來,剛想朝冷墨寒停車的地方走去,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卻停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黎軒,夏晗沫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雖然極力想要掩藏自己的情緒,可面對黎軒時,她還是無法坦然。

「上車聊聊吧。」黎軒看起來很平靜,望著夏晗沫時,眼中沒有曾經的深情款款,卻也沒有恨,只是很平淡。

夏晗沫朝前面看了看,冷墨寒的車還沒出來,遲疑了一下,上了黎軒的車。

「黎軒,我……」夏晗沫還是覺得很抱歉,不過黎軒似乎並不想聽。

「你不用再說那些了,今天先不要聊那些,陪我好好吃頓飯。」

「啊?」夏晗沫皺著眉頭,看了看表,還是說道,「黎軒,你要是有什麼事的話,還是直接說吧,我……我今天有點兒事,得回去。」

車子猛然停下,黎軒的臉色也忽然變得有些暗沉,他望著夏晗沫的眼神充滿了傷感,「回去?回冷墨寒那兒嗎?」

他自嘲的一笑,「對呀,你還能回哪兒,你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夏晗沫垂著頭,聽著黎軒說的那些話,心悶疼悶疼的,不過似乎不如之前那麼強烈了,估計是自己死心了吧,不報希望,所以傷痛就不會那麼明顯。

可是看著黎軒那麼難過,夏晗沫在猶豫了很久後,還是問道,「你。想去哪兒吃飯?」

黎軒的臉色稍稍緩和,「還記得我們上學的時候,經常去的那家自助餐嗎?當然如果你要是想去吃西餐,也可以,我現在有能力請你吃更好的東西。」

夏晗沫的心再次被撥動了一下,「那家店現在還開著嗎?」

黎軒重新發動車子,「開著啊,也許能留住回憶的地方,就只有那些曾經的味道了。」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也許是都想起了曾經美好的戀愛時光吧。

這家店也重新裝修過了,店家卻還是原來的人,見到夏晗沫跟黎軒一起出現,已經四十歲的女人,驚喜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是……」

黎軒對著她溫和的笑了笑,「張大姐,你還記得我們嗎?」

感覺到黎軒握住了她的手,夏晗沫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是黎軒卻緊緊握著,拉著她在旁邊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張大姐笑的異常樸實,「怎麼會不認識啊,當時來我這店裡吃東西,你們倆是最懂禮貌的,每次你們吃過的桌子,我都不需要怎麼收拾,而且你們倆顏值那麼高,還那麼恩愛,每次來都有那麼多學生跟著進來,我生意都紅火了很多呢。」

說起以前,夏晗沫有些蒼白的臉上也勾起一抹笑容,像是學生時代一樣的靦腆,羞澀。

張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等夏晗沫回過神的時候,黎軒正用一雙複雜又憂鬱的眸子盯著她看。

夏晗沫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黎軒,「真的還是原來的味道。」她說著看向旁邊,卻發現旁邊的人喝的都是冷飲,或者礦泉水,只有她的手邊,有一杯溫熱的麥喬茶水。

「這個?」

黎軒笑笑,他幫夏晗沫把水杯填滿,然後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去拿。」

夏晗沫點點頭,「隨便什麼都可以。」

黎軒站起來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那麼看著夏晗沫,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夏晗沫聽,「以前你都是跟在我身後,你說,我拿的少了,你可以補充。」

夏晗沫抿了抿唇,也有些傷感,「你居然還記得。」

「是啊,可惜記得這些的,只有我一個人了。」他緊緊盯著夏晗沫,似乎想要逼迫她給一個答案一樣,可是又不希望是自己不想聽到的。

夏晗沫垂著眸子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站了起來,她還記得冷墨寒的話,讓她早點兒回家,她想著趕緊吃完,就回去,冷墨寒也不至於太過生氣。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吃到一半,所有的燈光都滅了,然後店裡全部換成了蠟燭,黎軒推著一個大蛋糕走了出來。

夏晗沫已經驚訝的站了起來,看著黎軒臉上溫柔的笑,心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沫沫,生日快樂,過完今天,你就二十三歲了,我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開心順遂,我也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個生日,我依舊都能參與。」

聽著他如此無奈又深情的說出這些話,夏晗沫的眼睛一下子紅了,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告訴黎軒真相,可是原本在心裡醞釀了許久的話,此時她突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話就在記憶中慢慢消退了。

「沫沫,許個願望吧。」黎軒說完,旁邊很多桌位都傳來了聲音。

「就是啊,快許願」能見證如此美好的一幕,我今天來吃自助實在是個最正確的決定了。」

「真的好浪漫啊,果然是別人家的男朋友,長的那麼帥,還這麼寵妻,簡直羨慕死人了。」

夏晗沫聽著這些話,下意識的就想解釋,可是黎軒卻先她一步開口,「趕緊許願,別浪費我的心意。」

夏晗沫閉上眼睛,心卻怎麼都靜不下來,睫毛顫動了半天,她在心裡輕聲道,「希望我的孩子能順利出生,希望冷墨寒能仁慈一回。」

待夏晗沫睜開眼睛,很多人都起鬨,問她的願望,夏晗沫卻只是笑笑,然後吹蠟燭。

蛋糕很大,足足有六層,整個餐廳的人基本都有份。夏晗沫坐在一邊看著黎軒給大家分蛋糕,手機一直沒響,冷墨寒估計今天也很忙吧,所以還沒回去嗎?

這麼想著,她翻出手機看了一下,然後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家都被她嚇了一跳,尤其見夏晗沫臉色那麼差。

黎軒走過來,微笑著看著她,「怎麼了?蛋糕不好吃嗎?我特意讓人按你的口味……」

「黎軒,你為什麼要發朋友圈兒?」夏晗沫打斷他,直接質問道。

黎軒釋然的一笑,「這個啊,我還以為你又哪兒不舒服了呢。害我緊張半天,這麼特殊的日子,發朋友圈兒分享我的喜悅與幸福,不是很正常嗎?我希望大家能了解我的開心。」

他說的很坦然,可夏晗沫卻聽的心情煩躁,她不知道冷墨寒有沒有黎軒的微信,可是萬一冷墨寒看到了,那他們剛剛達成的和平模式,恐怕又要被打破了。

夏晗沫在心裡反覆斟酌了一下,還是說道,「黎軒,今天謝謝你給我過生日,真的很謝謝你,我活了二十三年,只過過兩次生日,全都是你陪我過的。」

她自己說的也有點兒哽咽,尤其看著黎軒眼中隱隱透出的期待,夏晗沫更加覺得心疼,她拼命搖著頭,「可是黎軒,我不配,你這麼優秀,你值得更好的。」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驚訝,本來以為是情侶,可夏晗沫這話,明顯是在發好人卡,一般領了好人卡,也就以為沒戲了。

其實夏晗沫說的話,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她確定她心裡依舊有黎軒,可是她也明白,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黎軒嘲諷的笑了,笑的眼中都有了淚,隨後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拿起桌上的酒瓶,朝著自己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夏晗沫都呆住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黎軒的半張臉都被獻血染紅了,夏晗沫大叫著抱住他。

「黎軒,你在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呀?」夏晗沫一邊哭,一邊抖著手撥12。

黎軒望著她,唇角扯出一個晦暗不明的笑,配合著他這滿臉的血跡,看起來不禁讓人覺得陰森可怖。

黎軒的頭縫了六針,還好傷口在長頭髮的頭頂,如果是額頭的話,可就要留下一道疤痕了。雖然說是沒什麼事,可是黎軒卻一直昏迷著,夏晗沫也沒辦法扔下他離開。

見黎軒睡著,夏晗沫只好給冷墨寒發了條微信,「對不起,我今天有點兒事,可能要晚點兒回去了。你不用等我,早點兒休息。」

發完之後,夏晗沫還有點兒忐忑,等著冷墨寒打電話來興師問罪,可是一直等了快十分鐘,冷墨寒也沒打電話,夏晗沫不僅沒放鬆,反而更加覺得不安。

但是看到黎軒蒼白的臉色,她又只能按捺住自己心裡的情緒,黎軒的一顆心都在她身上啊,她又怎麼能夠踐踏。

冷墨寒的別墅里,此時餐桌上擺滿了美食,海鮮,各個地域名菜,幾乎是應有盡有,細細數數,差不多有三十道菜。

冷墨寒一個人坐在主位上,身旁放著一瓶紅酒,已經見底了,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隨後把目光再次轉向門口。

雨欣站在一邊,也是望著門口,臉上全是焦急。

等到一瓶酒喝光,冷墨寒才抬起眸子對雨欣道,「再去酒窖拿一瓶紅酒來。」

雨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先生,也許太太是有什麼事給耽擱了,你看你做了一下午,做了這麼大桌子菜,都涼了,你要不先吃點兒吧,別餓著肚子喝酒了。」

冷墨寒嗯了一聲,可依舊沒動筷子,也就是這個時候,夏晗沫的信息發了過來,冷墨寒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最後把手機扔到桌上,站了起來。

「先生……」雨欣一看他臉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心裡對夏晗沫也有點兒埋怨,先生一下午都很高興的在做菜,一直做了四個多小時,好不容易都端上桌,可是太太竟然沒有回來。

冷墨寒上樓之前對雨欣道,「全部倒掉吧。」

臥室里,冷墨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包裝極為精美的信封,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的信紙足足有五頁之多,而且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冷墨寒看了一遍,嘴角帶著自嘲的笑,又把它們重新封進信封里,最後徹底封死。他又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箱子,輸入密碼,打開,把那封信扔了進去。

那個箱子正是夏晗沫無意打開的那個箱子,只是密碼,可不是像冷墨寒說的那樣,隨意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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