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晗沫慌忙低頭,掩飾自己眼底的難過,既然終究會被拋棄,她也得有尊嚴一點。
冷墨寒許久都沒說話,也沒有動作,夏晗沫沾了水的身體冷的瑟縮了一下,他這才重新把她放進浴缸里。
然後默默的給她洗澡。骨節分明的大手觸碰到身體,夏晗沫整個人都緊繃著的,那種折磨比身體直觀的冷更讓她受不了。
她忽然一把抓住冷墨寒的手怒吼道,「我不需要你給我洗澡,我自己有手有腳,我自己洗,你給我出去。」
冷墨寒冷了一下,望著夏晗沫眼中壓抑的怒火,他抿了抿唇,「小沫,你要是不痛快,一會兒你想發泄的話。都可以,先讓你身體暖起來。」
冷墨寒妥協似的輕哄道。
夏晗沫卻一把甩開他,「我身體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給我出去,冷墨寒。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抗拒你,我的身體都在抗拒你。」
冷墨寒僵了一下,有些茫然無措的看著夏晗沫,「小沫。你……你心裡真的就一點兒也沒有我嗎?」
夏晗沫的心像是針扎一樣的疼,她死死咬著唇,拼命忍著,「是,沒有,所以……你就算想要立刻跟你那位初戀在一起,我也沒關係的,你們家人說的對,我哪兒都比不上她。你可以出去了嗎?」
冷墨寒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夏晗沫,這是冷墨寒第一次在面對夏晗沫時,露出除了憤怒之外的濃重的表情,他以一副慘澹的樣子蹲在夏晗沫面前,可是夏晗沫卻低著頭,錯過了他眼中的傷痛。
冷墨寒緩緩的起身,剛轉身,冷夫人就推開門沖了進來。「怎麼回事?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了?」
冷夫人嗓門很大,嚷著衝到夏晗沫面前,當看到她赤身裸體坐在浴缸里時,呆愣了一下,然後狠狠的瞪了冷墨寒一眼。
「她沒穿衣服你怎麼也不說一聲?」冷夫人這麼說著,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蹲下來仔細觀察夏晗沫的肚子。
夏晗沫剛剛還滿心的傷感,此時被冷夫人這麼看著。只覺得彆扭,羞窘,她默默曲起雙膝,緊緊抱住膝蓋,戒備的看著冷夫人。
「你,你想幹什麼?」
冷夫人臉色一沉,「那是一副防色狼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我就是聽到你掉進了花池裡,來看看孩子有事沒事。」
夏晗沫擰著眉,看著冷夫人臉上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假,不禁覺得奇怪,她不是不待見她嗎?也不待見她的孩子,為什麼還會這麼緊張?
冷墨寒也被自己的媽媽攪的有些無奈,他拉住冷夫人,淡淡的道,「她沒事,就是冷,所以洗個熱水澡。我們出去吧。」說著拉著冷夫人就走。
冷夫人衝著夏晗沫吼道,「我告訴你啊,你怎麼樣沒人會在乎,但是你肚子裡是冷家的孩子,就必須平安生下來。」
隨著咣當一聲關門聲,整個浴室都安靜了下來,夏晗沫坐在浴缸里,目光呆滯,傷痛。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苦笑了一聲,冷家的孩子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夏晗沫鬧了這麼一出,總算是不用再去應付冷家那些人了,也不用再去聽他們的冷嘲熱諷,她覺得,自己摔到花池裡,似乎也不全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