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心中酸澀,這竇向陽從前幫了自己不少。但面上還是鎮定的模樣,沒有朝竇向陽回禮,用更加冷的聲調說道:「今日,本官是來見柳夫子的。」
竇向陽心中對甄諾嗤之以鼻,萬萬沒有想到當初學院之中最刻苦,天賦也是最高的學生今日會變成這樣的一個權臣,來了花山書院也沒有半點的學生樣子,竟然是直接自稱本官。小人得志,也敢在花山書院放肆。
儘管心中是如此想的,竇向陽不會直接說出來,冷聲回道:「柳夫子還在授課,甄大人得要等等了。」
甄諾聽到這樣明顯不實的回答,直接冷笑了兩聲,懟道:「柳夫子一向是只會教導自己的弟子,怎麼會在書院之中公然授課。」
「......」竇向陽的話被堵住了,但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甄諾還是被竇向陽帶到了柳力學的院子裡面。看著這古樸清雅的前堂,甄諾心上一緊,克制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再往前走,就是先生的居所了。
甄諾沒有說話,直接在竇向陽震驚的目光之中大步流星地朝著前面走去,沒有任何停留,也沒有稟報一聲,直接刺啦啦地推開了柳夫子的屋門,打擾了裡面煮茶的柳力學。
竇向陽指著甄諾的背影,看著那一扇被甄諾緊閉上面的房門,簡直是氣急。舉起手,食指指著門,「簡直...簡直是不尊師道,斯文掃地!」
屋內的柳力學顯然沒有竇向陽那般的氣憤,淡淡然地看著面前的甄諾。眼中祥和平靜,沒有斥責,靜靜地等著甄諾開口。
見著了柳力學,甄諾再沒有了一開始面對眾人的倨傲,直接撩開下擺,一下子跪在了柳力學的面前。雙手合併放在地上,頭一下子磕了下去,沒有了半點倨傲。
「學生見過先生。」
柳力學看著甄諾,嘆了一口氣。茶香蔓延在整間屋子裡面,但顯然屋子裡面的人都沒有一點品茶的心思。
「起來吧。你今日來,所求何事?」
甄諾抬起頭,直起了身子,但沒有半點想要起身的趨勢。甄諾從腰間拿出了一塊黃銅片。普普通通的一塊,上面有小篆寫著兩個字——甄諾。除了這兩個字,沒有一點修飾。刻字的周遭柔和了很多,就連光亮都比多年前閃了許多,想來是這幾年甄諾拿在手中慢慢摩挲出來的。
甄諾拿著這黃銅片,重新跪伏在了柳力學的面前。「學生求先生將蘇佩收為義女,保她平安。學生願意在花山書院徹底除名,日後先生的門下,只有先父甄淼與蘇朝蘇大人。學生絕不會提花山書院一字,也不會提先生名諱,辱先生清名。」
柳力學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甄諾,還有那手中寫著甄諾名諱的黃銅片,心霎時被刺痛。甄諾裝出來的無禮倨傲,在自己的眼中都沒有關係,但甄諾要將這學生的身份徹底剝離開,柳力學卻是徹底生氣了。臉上盛滿了盛怒,就連眉毛都不自覺地動了起來。「你可還記得這一塊印信你是如何得來的,你難道只當它是一塊小小的黃銅片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