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蘇佩嗚咽,一下子在這份和離書上面嘔了血,鮮紅的血沾染上了黑色的墨汁,像是在書寫這一段沾染了太多外界說辭,內心矛盾的情。
甄府上下已經掛上了白綢,中堂之中停著的是甄諾的棺槨。蘇佩神傷地來了甄府,還沒等跨過甄府的門檻,方柳就擋在了門口,冷聲道:「這不是蘇二小姐應該來的地方。」和離書一出,蘇佩便和甄諾沒有了一點的關係。
劉銘乘坐轎攆來到甄府看見的第一幕就是蘇佩跪在了甄府門前,想到甄諾對自己的託付,劉銘走到了蘇佩的身側,將蘇佩帶了進去。
靈堂之中,滿是白燭。蘇佩跪在甄諾的棺槨之前,整個人都好像是行屍走肉。淚水已經哭干,蘇佩跪倒了下去,從前的一幕幕,一字一句都在腦海之中輪播。
甄諾是如何將自己從刑場上面帶了回來,是如何在自己的面前服下了毒藥,如何從火場之中將自己救了出來,如何與自己用膳、下棋、撫琴聽曲......
劉銘看著悲痛的蘇佩,慢慢地說起三年前的往事,「你父親是自願為甄諾赴死的。」
蘇佩慢慢地抬起了頭,眼睛無光,怔怔地看著劉銘。
「甄諾自始至終都知道荀正誼是殺害甄氏滿門的罪魁禍首,正因為如此,年少總是沉不住氣。甄諾選擇跟了朕,勢單力薄,與荀正誼斗輸了。你父親看出來了,將即將入局的甄諾摘了出來,擔上了謀逆之罪,這是你父親的抉擇。你的命,已經是甄諾好不容易才保住的......」
「往後的日子,花山書院,蘇國公府都是你的地方,朕承了甄諾的情份,自然是會保你一生榮華富貴。今日這一道聖旨是甄諾為你求來的,好生受著吧......」
***
蘇佩去過了甄府,就渾渾噩噩地上了花山。花山之中的學子對甄諾都有了一層尊敬,引著蘇佩去了柳力學修養的房間。
荀正誼的那一刀沒有砍到要害,柳力學活了下來,如今看見蘇佩過來,也揚起了一點精神。「過來,坐。」
蘇佩木訥訥地坐在了位子上面,雙目沒有了一開始的靈動。
「甄諾那孩子,最希望的就是你好。既然斯人已去,就不要讓生人痛苦了。」
蘇佩抬眸,看著柳力學,走到桌前,取來了新的竹片,寫下了自己的問題。
「我的身份是否是甄諾向您求來的?」
柳力學看著這問題,就知道蘇佩並沒有放下,也放不下。柳力學憐愛地看著蘇佩,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