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微微睜大眼睛。你這小傢伙突然來了書院,還穿成這幅樣子,我尚且還沒有來得及訓你一句,你竟然還和我擺起架子了。甄諾剛剛擺起了嚴肅的架子,正欲好好說教一番,就看見蘇佩撅起了嘴巴,眼中似有反光。
甄諾怔住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佩一下子撲到了甄諾的懷裡面,從入夏一直到初冬,就沒有回過家。蘇佩圈著甄諾的腰身,反客為主,抱怨道:「為什麼不回家?」
甄諾:「......」
「為什麼不回家啊?都好多好多日子了......」蘇佩還在一個勁兒控訴著甄諾的無情,叫甄諾心裏面那僅剩的一點火氣全部熄滅了,就剩下心疼和自責了。
自己一心就想著這份策論,一直沒有回家,實在是不應該......
甄諾慢慢將自己的雙手搭上蘇佩的肩膀,輕輕地拍打著蘇佩的後背,以示安撫。
「為什麼啊......」蘇佩這廂還在生氣地控訴。
甄諾抿了抿唇,任蘇佩在自己的面前撒氣生氣,溫聲解釋道:「書院閉院了就來不及回去了,對不起,對不起......」
甄諾從衣架子上面拿過了自己的衣服,直接披在了蘇佩的身上,用力地將領口收攏了起來。「你這身衣服,為什麼?」齊胸襦裙,全是輕紗,若是白日,都能看見底下的膚色,是不怕冷不成。
蘇佩收起了一點自己的委屈,果然對上阿諾這種人,就是撒嬌,自認委屈可憐最有效了。「閉院了,我跟著夜鶯一塊兒進來的。」
蘇佩理直氣壯,末了之後還添上了一句,「夜鶯是什麼?」
甄諾:「......」
蘇佩只看得甄諾的臉還是白的,可是脖子已經蹭得紅了,就連耳朵根子都紅了個透頂。所以這夜鶯到底是什麼......
甄諾別開臉,實在是不想和年紀尚小的蘇佩解釋夜鶯的這個問題,還是直接略過,略過就好。
正在此刻,一陣腳步聲算是解了甄諾之困。
「你且待在這裡,不要亂跑。」甄諾囑咐了一句,隨後從衣櫃裡面拿出了一件衣服,快速穿好走了出去。
剛剛走到前院,甄諾就看見柳力學的屋子裡面點上了油燈,估計是被清心居前面的腳步聲攪擾了好覺。甄諾輕輕地敲了敲門,站在門外悠聲道:「先生,是書院之中有事,過會兒就好,您可以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