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聳了聳鼻子,揮去了一點身上的睏倦,拿出了自己的策論擺在了劉銘的面前。咽了咽口水,溫聲道:「我寫了一份軍策, 我想要讓齊王殿下幫我遞上去。」
劉銘眉頭一蹙, 看向甄諾的目光之中添上了不解, 狐疑地拿過策論。這上面寫的是顧家軍,而非氏族之爭, 不是甄諾原先想要用在考試上面的文章。劉銘眉頭蹙起得更深了,耐心地將這份策論看完,才放在了桌上。凝聲道:「你不是寫氏族,為什麼寫了一份治軍的策論?」劉銘抬頭,對上了甄諾的雙目,像是要從眼中猜測出甄諾的意圖,「你難不成不做文官了,想要做儒將了不成?」
「考試我不參加了,幫我遞上去。」
甄諾一字一句就好像是巨石砸在了海中,一下子濺起了萬丈波瀾,叫劉銘驚得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你...你...你這是......」
甄諾抿唇,無視劉銘震驚的表情,一臉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為官,我要外放,我決不能繼續留在京都。」
食指用力地敲擊著台面,劉銘對甄諾此番的作為十分地不解,也是十分的氣惱。甄諾其人,清正自持,沒有半分小人的心思,是最適合做自己助力的人。花山書院柳夫子的學生,如今又得蘇國公大人如此的青眼,都要入蘇家族譜了。等到入了之後,考試,尋一個正大光明的路呈遞策論,就算是女子,在京都之中的官位也不會低到哪裡去。如今這般急躁,父皇最不喜浮華的人,就算是策論優秀,也就只能落一個外放的官位,何必!
「你倒是好好給我說說,你為什麼不能留在京都了!」劉銘忿忿發言。
甄諾不顯眼地看了一眼正廳之中的婢子,還有恭恭敬敬地候在一邊的湯苑傑。劉銘甩袖,將這些人一下子斥退了下去,待無人之後才開始重新質問起了甄諾。
甄諾起身,雙手撩起下擺,一下子跪在了劉銘的面前。「殿下所求的是我的忠心,只要殿下幫我這一回,我給殿下。」
劉銘一怔,按在桌上的手掌猛然崩起了青筋。「甄諾,你可知道你現在說的是什麼話?」是大逆不道的話。
甄諾拱手,聲音沉穩內斂,「柳先生與老師都是清流,絕不會幫太子殿下,也絕不會幫任何一位皇子殿下。齊王殿下現在想要做的事情是與太子殿下分庭抗爭,您缺文官,也缺武將,而聯結文官武將便只能從我甄諾入手。我甄諾敢向齊王殿下保證,只要您有了我,只要您行事是於百姓於兵士無害,我甄諾一定會將顧長君也帶到您的麾下。」
劉銘慢慢握緊了雙拳,喉結拘謹地上下動了動,壓低聲音問道:「你為何要幫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