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子,不會放過顧家。」
顧家一門忠烈,饒是再忠心報國,面對一個強求制衡,忌憚軍權的帝王也會滋生出芥蒂。當今陛下甚是忌憚顧家,太子也因為顧家不與其結黨營私而公報私仇,換帥監軍皆是表現。若是太子登位,顧家怕是連乞骸骨的機會都沒有。
「你在意顧家?」
「顧家護衛我朝,自然在意。長君亦是我的妹妹,我更是在意。」
劉銘微微俯下身來,拉近了與甄諾的一點距離。「你等考試結束,為官,來與本王談條件不是更好。」甄諾是自己不得不強留的人,而自己卻是甄諾可以選擇的人,這筆帳甄諾怎麼算都是出於主導的地位,但現在竟然是將這主導的地位讓給了自己,劉銘不得不多問上兩句。
甄諾抬頭,對劉銘說的話有些不悅。「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談條件,是小人所為。我甄諾公平平平,走的是坦蕩之路。」雙手合併,甄諾徑直拜了下去,終是將自己行此事的理由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我,與蘇家二小姐情投意合,不能與老師行拜寄之禮。」
竟然是為了蘇二小姐......
劉銘滿是震驚,明明是荒天下之大謬的情感在劉銘的眼中卻沒有什麼鄙夷,震驚了過後反倒是一下子笑了出來。這蘇家二小姐真是白送了自己一個臥龍鳳雛。
劉銘拍了拍大腿,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斂眉讓甄諾起身重新落座之後,才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湊在杯壁品嘗了一口。
「都說讀書人心思純良,人也好騙。但甄諾你,卻是精明算計的很。」劉銘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用揶揄的語氣繼續說道:「可惜啊,常人都知道要算計別人,你甄諾偏偏為了你的君子之道,只算計自己。說到底,還是純良好騙。」
甄諾低頭,這些天來難得笑了笑。只是在阿乖一人的面前純良好騙罷了......
「這策論能幫你呈上去的除本王之外,怕是只有崔晟崔大人,畢竟你在書院之中稍稍交好的也就他的女兒了。只不過你若是讓他呈遞上去,外界的人就會猜測你與蘇國公大人不和,再加上蘇國公大人為了你的這件事情只能將拜寄之事延後,更會讓那群好事之人猜測你們之間的關係。你不忍心蘇大人受這樣的非議,所以崔晟只能是你到了絕境才會不得不求的人,本王成了你的首選。」
甄諾點了點頭,承認了劉銘說的這番話都是自己的考量。
劉銘直接靠在了椅背上面,愜意地吐出了一口氣,裝作委屈的模樣說道:「可惜本王了,去花山書院學習的意圖怕是要被父皇曲解成結黨營私了......」
甄諾一點不接招,「陛下對不起我甄家,不會苛責殿下的。」
劉銘搖頭,看來純良好騙都是自己對這廝的錯覺,也不知道蘇二小姐是怎麼鎮住這甄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