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屋子裡面的兩人倒是,屋子外面的三人生氣的生氣,睏倦的睏倦。蘇詞一整夜都沒有回去,就在院中的亭子裡面坐了一整夜,熱茶喝成了涼茶,涼茶又喝成了苦茶。甄諾推門出來就看見了兩個倚著門框,腦袋上下不住地點頭的小丫鬟,一看這模樣就是一夜沒睡,光守在門口了。
聽見開門聲,長箐先一步反應了過來,推攘了一下身邊的折葉,都困得快要睜不開眼睛。甄諾揮了揮手,便直接讓這兩人下去休息,反正阿乖現在在床上躺著,也不需要什麼人伺候。
待長箐與折葉相互扶著走了,甄諾才將自己的視線定格在了亭子裡面表情凝重的蘇詞身上,心中霎時就蒙上了一層負罪感。口中喃喃,終究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詞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指甲蓋因為用力變得發白,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這一夜,自己都守在了韶玉居裡面,看著甄諾一整夜沒有出來。
甄諾鼓起勇氣,慢慢走到了蘇詞的面前。抿唇輕聲喚道:「阿詞......」
「阿詞。」
甄諾一連喚了兩遍,蘇詞才微微抬起了一點頭,冷冷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的甄諾。呼吸聲一下子重了起來,蘇詞心中百感交集,本應該是氣憤的,但偏偏一個是自己的妹妹,一個是自己的姐姐,氣誰都不知道。
蘇詞下顎緊繃,緊握著茶杯仰頭一下子將杯子裡面剩下的苦茶都飲了下去。剛想要將這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以發泄一下自己的怒氣,揮到中途,蘇詞的動作就停緩了一下。雷聲大雨點小,茶杯終究是被輕輕地放在了石桌上面。
甄諾看著也不好受,做下了就是做下了,回不了頭。甄諾拱手,第一回朝著蘇詞行了告罪的一禮,態度謙卑恭謹。
上下牙相碰,蘇詞薄唇緊抿,袖子中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一個拳頭的狀態。蘇詞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拳頭一下子打在了石桌上面,沒有發出什麼聲響,但這石桌卻是微小得震了震,足可見蘇詞用勁之大。
「我不是不在意你們之間的事情。」蘇詞眉頭緊鎖,看著彎腰拱手,姿態放低的甄諾,咬牙繼續說道:「我昨日所為,是因為我妹妹在裡面,我妹妹想要見你,不是代表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的默認。」
甄諾微微皺了皺眉,在直起身子之前默默舒展了一點自己的眉頭,不讓蘇詞看見自己的愁容。鄭重地說道:「我自會讓你看見我對阿乖的真心,我也相信我會等來你的默認。」
出了韶玉居,甄諾也不打算閃躲,徑直就去了微安院。既然是自己做下的事情,便要由自己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