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師母。」
甄諾行過禮之後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沒有了起身的打算。
蘇朝與盧青筠並排坐在了主座上面,桌上面還放著從陛下那邊拿回來的策論。等了一個晚上,蘇朝一看見甄諾就是氣惱,氣惱這孩子的肆意妄為。蘇朝直接就將策論扔在了甄諾的面前,厲聲道:「你寫什麼治軍的策論!你還有沒有半點分寸!」
甄諾抬頭,清澈的眸子裡面倒映出了蘇朝與盧青筠兩人的身影。朗聲道:「太子殿下行監軍之策,徐逸明徐將軍暫代顧將軍之職,但顧家軍如何能信服這樣的新將領。十幾年前的監軍之事,決不能重新在顧家的身上上演。去邊關,是我甄諾想辦,也是一定要做的事情。」
十幾年前的監軍之事,這便是蘇朝心中的死穴。明知道甄諾這番言論就是忠義之臣應該有的,但蘇朝還是止不住的生氣,陡然提高了自己的聲調,責罵道:「你現在不過是一個白丁,這種事情不該你來考慮,也不需要你有這種身先士卒的念頭!」
「天下白丁千千萬,若連念頭都沒有,還如何治國齊家,如何有河清海晏的一天。」
蘇朝被甄諾一下子噎住,瞬間氣紅了脖子。盧青筠接下了蘇朝的話茬,冷冷地發問道:「若是沒有拜寄這件事情在,你還會不會呈遞這樣的一份文章上去?」
面對盧青筠,甄諾心中還是有些敬畏的,聲音瞬間消減了兩個度。凝聲道:「會,但不會那麼急。」
「好,那我且問你,你對佩兒是何時抱了這樣的心思的?」盧青筠又問。
如今自己與蘇朝,心裏面都默許了這件事情。蘇朝偏愛甄諾,自己若是不擔心佩兒便沒有人為佩兒考慮了,不問清楚甄諾是萬萬不能放心的。
「...許久。」究竟情起於什麼時候,甄諾自己都不知道了,可能是小時候便有了悸動牽引。
「傾蓋如故。」甄諾只能想出這個詞了。
盧青筠瞬間就會想到了蘇佩周歲之時的周歲宴,那塊玉珏現在還一直帶在佩兒的身上。一塊玉珏就換了一個女兒,真是不值當。盧青筠迅速收回了自己渙散的心緒,嚴肅地問道:「那我且問你,仕途與佩兒你選......」
還不等盧青筠說完,甄諾便脫口而出了後者。「仕途沒有了,我會可惜,但阿乖若是沒有了,我...不敢想。」甄諾的聲音帶著點點的顫音,面上雖然一切如常,心上的波瀾壯闊卻只有本人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