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君繫緊了自己額頭上面的抹額,依舊選擇了以長櫻槍作為自己的武器,抿唇朝著朱友嶼橫掃而來。朱友嶼難得露出了正經的模樣,右手擋在自己的面門之前。刀鋒兩面相觸,隱隱可見淡淡的火花。
兵器相碰之聲在訓練聲之中並不算明顯,但比武之人實在是吸/精,若不是在訓練,怕是都要直接圍過來了。
顧長君對朱友嶼這樣欺負逃兵的人本就有些不服,加上剛剛三叔被朱友嶼明嘲暗諷,揮槍的時候帶上了怒火,雖然攻勢甚猛,偏偏急躁 了一些,在老手朱友嶼的面前總是占不到上風。十幾招過去,顧長君久久找不到朱友嶼的破綻之處,每一次進攻都能被這小小的峨眉刺輕易化解,只能加快了自己揮槍的動作,朝著朱友嶼的下盤進攻而去。
朱友嶼實戰經驗豐富,一陣退讓之後,直接用腳踩住了槍頭。拿著峨眉刺對顧長君一陣連招攻去,直逼得顧長君迅速轉換了招數,化攻擊便防守。顧青山教的招數有守有攻,偏偏顧長君只學會了攻,瞬間就叫朱友嶼發現了破綻,小小的峨眉刺竟然是直接將顧長君的長/槍挑了出去,槍尖一下子插到了旁邊的泥土中,顧長君的脖頸處也抵上了冷冷的刀刃。
顧長君雙手被朱友嶼剛剛挑槍的力氣震了震,一股子麻麻的感覺從指尖直衝到手腕之處。微微睜大了眼睛,顧長君暗自心驚,一個校尉,竟然是有這樣的武功。
朱友嶼不屑地撇了撇嘴,將兵器從顧長君的脖子上面拿了下來。慵懶地說道:「顧青山那小子的功夫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本校尉手把手教的,本校尉叫他小子,說他不行,他都得樂呼呼地應下來。」
顧長君握緊了自己的手,眼神不似剛剛的凌厲,對這朱友嶼的所做所為甚是不理解。
牛埂子脾氣,真是顧家人的特色。朱友嶼還是沒忍住笑了笑,將峨眉刺重新放在了落兵台上,拍了拍雙手,裝腔作勢地說道:「這回你輸給了我,那你就給我打一個月的洗腳水作為你輸給我的懲罰。」
顧長君凝眉,直接拒絕,「我們比試之前沒有說過有賭注。」你的洗腳水,我才不會倒。
還真是和顧青山那時候的脾氣一模一樣,沒像爹爹,倒是像叔叔。
朱友嶼壓根就不愁制不住顧長君的脾氣,雙手背在身後優哉游哉地轉身離開,剛走兩步就悠悠地說道:「一寸長一寸強,但長槍若是在第三招的時候回收一寸的距離會更好。第五招過於急躁,迎戰兩人之時,一人攻你上,一人攻你下盤,你必敗。十一招與十二招之間若是加上你的第五招,才會將第五招的殺勁完全揮發出來。」
就是成心說給顧長君聽的,就算是心裏面傲的很,但朱友嶼清楚,這顧長君準是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練練自己說過的話。
校尉營帳裡面,朱友嶼剛脫下了自己的鎧甲,坐在床邊,門外的小兵就發出了熙熙攘攘的聲音。朱友嶼剛想要起身出去看看,一個低著頭,肩膀上面掛著一塊白毛巾,伙夫模樣的人沖了進來,手裡面還端著一個腳盆,腳盆裡面的熱水正往外一陣一陣地冒著熱氣,來人正是顧長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