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關節,荀正誼立刻乘著夜色去了太子在宮外的私宅,將此事告知了劉攀。當務之急,便是要處理了這甄諾。
劉攀眼神陰鷙,氣壓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既如此,這甄諾便不能留了。」
「下臣有一個法子。」荀正誼用茶杯蓋子輕輕點了點杯壁,在寂靜的夜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太子首先便是要讓皇后娘娘去探查一下甄諾這份策論裡面所寫的事情。據下臣的推斷,估計會急急上呈,又越過蘇朝上呈的策論一定是與顧家有關。甄諾一向與顧家小姐交好,這策論估計是針對監軍之事的。太子殿下一旦能得到消息,確定這策論裡面的內容是不是下臣猜想的這般,下臣就拿甄淼之事做文章。」荀正誼亮出了自己陰狠毒辣的一面,絲毫不見白日裡面的文人雅士之相。
若是真和治軍扯上了關係,那就是和自己扯上了關係,劉攀也更加上心了些,立刻吩咐下人給宮裡面傳信。
「荀大人覺得本宮這個弟弟是不是有些非分之想了。」劉攀嗤笑了一聲,「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是在玩火自焚......」
荀正誼站了起來,面向劉攀行了一禮,恭謹有加地提醒道:「先除甄諾,再是顧家,再是齊王。太子殿下,我們應當徐徐圖之。」太子殿下謀略皆是不錯,偏偏有這急於求成的性子,荀正誼只能時時提醒,生怕在劉攀這裡錯了一步。
劉攀頗是不屑地擺了擺手,這三家,都有可以攻訐之事,想要斬草除根還不就是自己幾句話的事情。
第63章 任免
「今個我們不說別的, 就說說本朝發生的事情。二十多年前,安陽有一大戶,姓甄。當家做主的甄大官人一早就故去了, 只剩下孤兒寡母的,此子便是我們此回主講的人,名喚甄淼, 字若瑜。此子天生聰穎,為人更是和善講道義......可惜了了,最後只得了一個身首異處,就連本家都沒有保住, 只留下一個女兒啊......」
茶樓裡面的說書人一夜之間都換上了新的話本, 新奇的故事直叫得聽書的人興趣盎然,到最後不免對這故事之中的甄淼甚是惋惜。茶樓裡面熱鬧透頂,蘇朝那頭卻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蘇朝緊抿著唇, 手上面拿著的是剛剛從宣政殿裡面接回來的任免書,上面這廂寫明的就是給甄諾的官位。算不得高, 卻算得上是兇險。蘇朝心事甚重,飛快地回了府。
「陛下此次是真是惱火了。」蘇朝眉頭緊蹙,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憂愁,看向面前的甄諾,擔憂地問道:「昨日從市井上面傳出來的話本流言,你有沒有聽到?」
甄諾這些天要不就是在看書,要不就是與蘇佩待在一處, 連蘇府的府門都不出。況且茶樓這種地方, 除了被顧長君拉著去過一回, 平日裡面是絕不會進去的。對這說書一事還是剛剛劉銘來找自己說的,否則還要被蒙在鼓裡面。
「齊王殿下告知學生了。」
蘇朝原本回來的時候還想著這件事情是甄諾久久得不到任免書, 擔心去不了邊關自己弄出來的,但現在聽甄諾這麼說,這說書之事應當是與諾兒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蘇朝還是沒忍住,微微傾身,多問了一遍,「這件事情當真是與你毫無干係?」
